進門就嘆氣，一臉心疼，"你看你住的這是什么地方，姐姐看著心里難受。"
她心里想的是："這破地方連狗都不住，林若晚也配讓我來？要不是為了看她的慘樣，我才懶得走這趟路。"
我坐在門檻上，啃著一根枯樹枝。
沒吃的了，啃著玩唄。
娘親站在屋檐下，看著趙良娣。
視線在趙良娣肚子上停了一瞬。
那肚子圓鼓鼓的，撐著衣裳。
但我知道下面塞的是棉花。
王嬤嬤親手縫的，三層細棉，下面系根帶子，拆戴方便。
趙良娣把食盒放桌上。
"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幾樣小菜，給你和年糕墊墊肚子。"
她心里想的是："菜里加了瀉藥，吃完跑一晚上茅房，讓你明天升堂的時候丟人。"
等等，升堂？
明天什么升堂？
我豎起耳朵。
趙良娣心里繼續(xù)蹦字："皇后娘娘明天要在鳳儀殿審問林若晚謀害皇嗣的罪名，到時候當著百官家眷的面定死她，看她還怎么翻身。"
我看向娘親。
娘親的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食盒里的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嘴邊。
我急了。
"娘親！"
娘親頓住。
然后她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趙姐姐費心了。不過年糕腸胃不好，這菜太油膩，怕他吃了鬧肚子。"
趙良娣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那妹妹自己吃也行。"
娘親又笑了笑。
"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幾個月了？"
趙良娣下意識捂住肚子："快……快六個月了。"
"六個月了啊。"娘親點點頭，"那姐姐可得注意身子，別老往外跑。萬一磕著碰著，棉花……不，孩子可經(jīng)不起折騰。"
趙良娣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說什么？"
娘親歪了歪頭，沒再說話。
趙良娣盯著她看了三秒，轉(zhuǎn)身就走。
走得飛快，食盒都忘了拿。
王嬤嬤跟在后面小跑，心里在想："完了完了，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把枯樹枝扔了。
娘親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年糕，明天娘帶你去看一出好戲。"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咽了口口水。
我娘親這是……要反擊了？
**章
當天夜里，我被凍醒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