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拆遷區(qū)舊門牌,我記憶里的秋千和少年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放在枕頭邊上。
第二天醒來,
陀螺已經(jīng)不見了。
她哭著跑去找他,
他二話不說,
又給她削了一個。
削的時候他嘴里還嘟囔著“你真是個小麻煩精”,
但手上的動作卻很仔細。
那把軍刀她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
銀色的刀身上有幾道劃痕,
刀刃有些發(fā)暗。
刀柄上的防滑紋路被磨得有些平滑,
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他的手指在刀背上輕輕摩挲,
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你還是用這把刀?!彼f。
他沒有抬頭,
但嘴角動了動。
“嗯。”
刀鋒繼續(xù)在木板上劃過,
削出一條長長的木屑。
她伸手想去接那片木屑,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她縮回手,
像被燙到了。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黏稠。
“我發(fā)給你的照片,
你都收到了嗎?”她又問。
他削木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收到了?!?br>
“為什么不回我?”
他把木屑吹掉,
直起身。
動作很慢,
像是在拖延時間。
“我怕回了之后,
就舍不得你走了?!?br>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頭投進湖里,
在她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什么都沒說,
只是伸出手,
摸了摸他削過的地方。
很光滑。
很平整。
像是他認真對待的每一件事。
他削東西的時候總是很認真,
小時候削鉛筆也是,
他能把鉛筆削得比任何人都好。
老師還夸過他,
說他寫字條寫得好,
后來發(fā)現(xiàn)是他鉛筆削得好的原因。
繼續(xù)
他放下軍刀,
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木屑從他指間簌簌落下,
有幾個粘在他的袖口上。
他低頭把它們拍掉,
然后又抬頭看著她。
然后他握住鐵鏈的頂端,
用力往下壓了壓。
鐵鏈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連接處還算牢固。
“坐上去試試?!彼f。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
還是坐了上去。
木板比她想象中結(jié)實,
但還有一點晃。
她雙手抓住鐵鏈,
腳尖點著地面。
鐵鏈的觸感很冷,
但握久了就適應(yīng)了。
坐上去的一瞬間,
她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好像十年前就是這樣,
她坐在秋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