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昂哥，等火滅了，我們就說姐姐是自己喝多了打翻蠟燭，好不好？”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陸子昂，也不是沈月彤。
她翻開通訊錄，手指往下滑，越過所有***，點進被屏蔽的黑名單。
那里面只有一個號碼。
***備注只有一個字：顧。

前世，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她一個都沒接過。但也沒有刪。她只是把他關進黑名單最底層，假裝這個人不存在?，F在她盯著那串數字，眼前交替閃過兩幅畫面——跪在天臺上的顧言深，和陸子昂說“燒到認不出人”時的聲音。
她按下了撥出鍵。
“喂?！睂γ婷虢?。那個聲音低沉、清醒，不像被吵醒。
沈若曦攥緊手機，壓住喉間幾欲涌上來的顫意：“顧言深，你之前說的那個交易，我答應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沈若曦，”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頓，“你知道來找我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br>“不后悔？”
她垂眼看向自己鎖骨下方那片光滑的皮膚。那是前世被火燒出的最后一道印記，此刻還未出現，卻像烙在她骨頭里一樣清晰。
“不后悔?！?br>“來顧氏總部?，F在?！?br>電話掛斷。
沈若曦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間。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蒼白，眼角還殘留著噩夢驚醒的紅痕。她撐在洗手臺邊緣，盯著鏡子里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眼淚，只有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冰冷的平靜。
放在洗漱臺上的手機又亮了。陸子昂的新消息：“若曦，我出門了哦，給你帶了最喜歡的豆?jié){。”
沈若曦低頭看了一眼，然后關掉屏幕。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水珠順著下巴滴進衣領，滑過鎖骨下方那片光滑完整的皮膚。
這一世，那道疤還在她記憶里。
她抬手摸了摸那片皮膚，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她拉開衣柜，拿出最不起眼的一件黑色大衣穿好，推開出租屋的門。
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三月的風，冷而清醒。
她在電梯里按下負一層，給陸子昂回了一條消息：“豆?jié){不用帶了。今天有事，改天再約?！?br>發(fā)送完畢。她收起手機，眼底翻涌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