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肯留一個瞎眼丫頭在府里吃閑飯。"

"碧落。"溫婉寧輕輕嗔了一聲，又轉頭看我，"別聽她胡說。我聽大人提過，姐姐從前幫過他大忙，我心里感激還來不及。"

話說得好聽，可她右手邊放著一沓紙。

我看得見那紙上寫了什么。

"夫人，秋桃說月例減了？"

溫婉寧放下粥碗，面露為難。

"姐姐別見怪，府里開支大，處處都要精打細算。你那偏院本來就是下人住的地方，二兩月例確實過分了些。五錢不少了，外頭做工的長隨也就這個數(shù)。"

"那柴炭呢？"

"這也沒法子，今年木炭漲了價。"

碧落插嘴道。

"我說若鳶姐姐，你一個人住那么大個院子，燒那么多炭做什么？又不怕黑。"

這句話出來，連溫婉寧都沒攔。

我站在那里，手握著盲杖，不說話。

溫婉寧見我沉默，以為我認了，語氣更柔了。

"姐姐要是手頭緊，不如搬到后罩房去？跟針線房的婆子們作伴，也熱鬧些。偏院那邊，我準備改成花房，種些牡丹芍藥，大人喜歡。"

她要收我的院子。

偏院雖破，但獨門獨院，我做藥、藏東西都方便。挪到后罩房，跟一幫婆子住在一起，我連施針的地方都沒有。

"夫人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溫婉寧笑盈盈地推過那沓紙，"這是搬遷的條陳，姐姐摸不著也沒關系，我念給你聽。"

我沒等她念。

"那我也有個事跟夫人說。"

"你說。"

"大人每隔三日要吃的那個藥丸，夫人知道是誰做的吧？"

溫婉寧的笑容頓了一下。

"知道啊，大人說是從前一個老大夫留的方子，你照著做而已。"

"是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

"那夫人覺得，那個老大夫還在不在？"

溫婉寧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碧落搶著說。

"在不在跟你有什么關系？方子又不是你的，換個人照著做一樣。"

我轉身往外走。

"那就換吧。"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步。

"對了，夫人這幾日吃的那些藥丸，記得停了。"

"為什么？"

"因為那不是護膚的。"

我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