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凈，涂著很淡的粉。
“你還記得那天，你為什么去舊樓嗎？”我問。
遲若棠的手頓住。
媽媽立刻開口，“雁回?！?br>我沒看她，只看著遲若棠。
“你記得嗎？”
遲若棠眼里的淚晃了晃。
“姐姐，我今天不想吵?！?br>她這句話一落，親戚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有人低聲說：“都這樣了，還提那些干什么?！?br>“妹妹都愿意原諒她了。”
“孩子心理有問題，也別逼太緊?！?br>爸爸把筷子放下。
聲音不重，卻讓滿桌人都閉了嘴。
“遲雁回，給**妹道歉?！?br>我低頭，從口袋里拿出那只藥盒。
媽媽一愣，“你拿這個干什么？”
我把藥盒放到轉(zhuǎn)盤上，輕輕一推。
白色藥盒轉(zhuǎn)過魚盤、湯碗、遲若棠面前的小瓷碟，最后停在爸爸面前。
“我不會再吃了?！?br>爸爸看著藥盒，又看向我。
他的眼神冷得像壓了一層冰。
媽媽臉色發(fā)白。
遲若棠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低頭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
媽媽立刻抱住她。
“沒事，若棠，沒事。”
爸爸站起來，椅子往后重重一撞。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誰準(zhǔn)你停的？”
2
那頓飯最后散得很難看。
親戚們找借口走了。
有人臨走前拍拍媽**肩，嘆著氣說：“好好勸勸雁回吧，別讓她再鉆牛角尖了。”
媽媽送到門口，笑得很勉強(qiáng)。
門一關(guān)，她整個人像被抽掉力氣，扶著鞋柜站了幾秒。
遲若棠坐在沙發(fā)上，薄毯蓋到膝蓋。
她眼睛哭得發(fā)紅，手里還攥著紙巾。
爸爸站在落地窗前抽煙。
煙灰缸里已經(jīng)壓了三截?zé)燁^。
我坐在餐桌末端，面前的碗沒動過。
那只藥盒還放在轉(zhuǎn)盤中央。
像這張桌上唯一不能被夾走的菜。
媽媽走回來，聲音很疲憊。
“雁回，你今天太傷人了。”
我抬頭看她。
她眼尾泛紅，頭發(fā)有一縷散下來，沾在臉側(cè)。
這幾年她老得很快。
以前她喜歡穿淺色裙子，周末帶我和若棠去公園畫畫。
若棠跑不動，總要她抱。
我背著畫板，走在前面，會回頭等她們。
那時候我以為家是一個會慢慢往前走的東西。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但總會在下一個路口等一等。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