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他雖然窮，但心是凈的，他的畫里有魂?！?br>我看著腳下斷成兩截的畫筆，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在狹小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詭異。
“你笑什么？”
錢慧芳皺起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惡。
“我笑你們可憐。”
我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你們一輩子活在黑白里，就把所有看見色彩的人都當成異類。”
“顧晨的畫里有魂？那是我的魂！”
“他那些草稿，哪一張不是半夜溜進我畫室**的？”
“住口！”
錢慧芳揚起手，卻被我死死攥住手腕。
我的力道極大，疼得她臉色發(fā)白。
“沈青！你想弒母嗎？”
沈建國不知什么時候也跟了下來，厲聲喝道。
我甩開錢慧芳的手，看著這兩個我曾經拼命想要討好的人。
“母？從你當眾羞辱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關系了?！?br>我彎腰撿起那支斷掉的畫筆，裝進兜里。
“你們想要一個聽話的、平庸的、同樣看不見色彩的兒子，顧晨很合適?！?br>“祝你們在那個灰色的世界里，長命百歲?！?br>我轉身走向樓梯，每一步都走得極穩(wěn)。
“沈青，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別想求我拉你一把！”
錢慧芳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叫囂。
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放心，我求鬼，也不會求你。”
雨還沒停。
我拎著僅剩的一個背包，站在空蕩蕩的街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fā)的短信。
我僅有的三萬塊存款，被錢慧芳以“監(jiān)護人”名義凍結了。
她這是要斷了我的所有生路，逼我回去跪下認錯。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撥通了那個折斷名片上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
“我是沈青?！?br>“你想通了？”
“我想好了，我不畫畫了?！?br>我看著路燈下斑駁的雨影，語氣平靜得可怕。
“但我需要一個能讓我站到最高處的位置?！?br>“只要能踩碎那些垃圾，什么代價我都付。”
03
“沈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我知道。藝術是高尚的，但我現在只想當個滿身銅臭的生意人。”
我站在冰冷的雨幕中，看著遠處沈家別墅透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