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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不解禁楊花
次日午后,孟黎剛踏進校門,便被陸尋州一把抓住手腕。
“孟黎,那是誰?”他目光掃向遠去的黑色轎車,面色陰沉。
孟黎用力掙了掙,沒掙開,她目光疲憊。
“陸尋州,我們分手吧?!?br>
陸尋州一愣,短暫的沉默后,他慢慢松開手,嘲諷一笑:
“我真是高估你了,孟黎,為了錢你可真夠**的。”
秦詩詩站在幾步外,語氣輕蔑:“尋州,我早說了,她這種窮人給點錢就貼上去了,昨天那帖子你還不信!”
孟黎瞬間警覺,“什么帖子?”
“還在裝?!鼻卦娫妼⑹謾C懟到她面前。
手機里照片模糊,拍的是孟父接她上車的側(cè)影,評論區(qū)里不堪入目——
**h9!這車牌號,我去,孟黎可以呀!
看背影是個老男人,這都下得去口?為了錢真沒底線。
......
孟黎攥緊拳頭,聲音顫抖:“那是我爸。”
陸尋州一愣,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懷疑。
有圍觀的學生嗤笑出聲:“她不是山區(qū)來的嗎?京市哪來的爸?”
“怕是**吧。”
孟黎辯解道:“那是我養(yǎng)父——”
“還在撒謊!”陸尋州打斷了她,聲音冷下來:“我查過你的檔案,你根本沒有什么養(yǎng)父。”
他神色陰霾,語氣狠戾:“孟黎,你背叛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孟黎站在原地,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內(nèi)心一片冰涼。
接下來幾天,孟黎才明白陸尋洲口中的代價。
那條帖子愈演愈烈,她背的包、穿的衣服,甚至食堂吃飯多打了一個菜,都成了傍大款的鐵證。
室友們將她的東西扔出門外,滿臉嫌惡:“誰知道你在外面染沒染病,離我們遠點。”
孟黎嘗試在論壇發(fā)帖澄清,卻發(fā)現(xiàn)賬號被封禁。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造謠帖子截圖存檔,去警局報了案。
隔天早上,她帶上口罩,裹得嚴嚴實實去了學校上課。
剛進教室,就看見黑板上用紅筆寫著“撈女孟黎,滾出學校!”
孟黎眼神微閃,平靜地擦掉那行字,坐回座位。
陸尋州坐在講臺一側(cè),看著孟黎沉默的樣子,心里卻絲毫沒有報復的**,反而莫名有些煩躁。
上課鈴響,秦詩詩走上講臺,笑吟吟地向大家解釋這節(jié)課由她代授。
話落,她掀開了一旁覆著黑布的雕塑。
孟黎臉色驟變,那是展覽上最大的那一尊雕塑!
教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雷霆般的哄笑聲,有人輕佻地喊:“這也太惡心了!”
她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反應過來后立即沖上前,抓住黑布想要蓋回去。
秦詩詩伸手阻攔,兩人拉扯間,一股大力將孟黎掀翻在地。
陸尋州站在秦詩詩身邊,居高臨下看向孟黎:“今天的參考就是這個,孟同學要干擾課堂秩序嗎?”
孟黎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可遠遠不及心里的疼痛。
她忍住淚水,咬牙反駁道:“你們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quán)!”
陸尋州嘲諷地勾起唇角,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扔向孟黎。
“肖像權(quán)?我做這些可都經(jīng)過了你授權(quán)。”
紙張輕飄飄落下,孟黎顫抖著手將其撿起,視線模糊中,勉強認出那是份肖像授權(quán)**。
她死死盯著右下角自己的親筆簽名,心口一緊。
那是半年前,陸尋州哄著她在一疊藝術(shù)紀念冊尾頁簽的名字。當時他說那是給她的驚喜,讓她別看內(nèi)容直接簽,沒想到現(xiàn)在卻成了授權(quán)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