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發(fā)給了市場里管財務(wù)的老方。
老方很快回了消息："周姐，這個放貸的公司我查了，是個***，年化利息百分之三十六。兩千萬借出去，一年光利息就是七百二十萬。你要是簽了擔(dān)保，借款人還不上，你就得替他還。"
我握著手機，后背發(fā)涼。
兩千萬***，擔(dān)保人是我。
借款人那一欄寫的是陳志遠。
他拿我當(dāng)冤大頭，借了錢他花，還不上我來扛。
到時候我名下的市場承包權(quán)、房子、存款，全都得拿去抵債。
好一個孝順繼子。
第二天一早，婆婆趙鳳英的電話就打來了。
"桂蘭啊，志遠昨晚回來哭了一宿，說你不肯幫他。"
我握著電話沒說話。
"他也是沒辦法，做生意賠了錢，外面欠了人家的，人家追著要。"
"你是**，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深吸一口氣："媽，兩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
趙鳳英的語氣立刻變了："你嫁進陳家十五年，建國在的時候你享了多少福？"
"現(xiàn)在建國不在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個市場，是建國一手創(chuàng)辦的，志遠作為陳家唯一的血脈，憑什么一分都沒有？"
我攥緊了手機。
市場是建國創(chuàng)辦的不假，但從一個二十來個攤位的小市場做到今天的規(guī)模，是我十五年起早貪黑拼出來的。
建國走的時候，承包權(quán)過戶到我名下，遺囑寫得清清楚楚。
可趙鳳英從來不認這個。
"媽，我不是不幫志遠，但這個擔(dān)保我不能簽。"
"您要是覺得志遠缺錢，我可以再給他一些，但兩千萬的***擔(dān)保，我簽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周桂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啪，掛了。
3
年三十那天，市場放假。
我正在家里包餃子，手機響了。
是市場東區(qū)的攤販老趙打來的。
"周姐，不好了，有人在市場門口貼大字報，說你欠錢不還，要把市場賣了跑路！"
我手里的餃子皮掉在案板上。
"什么？誰貼的？"
"不知道，好幾張呢，貼得到處都是，好多商戶都看見了。"
我來不及換衣服，套了件棉襖就往市場趕。
到了市場大門口，果然看見幾張紅紙黑字的告示貼在公告欄上。
"周桂蘭欠債兩千萬，市場即將**封！商戶們趕緊轉(zhuǎn)移貨物！"
周圍已經(jīng)聚了十幾個商戶，七嘴八舌地議論。
"周姐，這是真的假的？"
"市場不會真要關(guān)門吧？我年后的貨都訂好了！"
"要是**封了，我們的押金怎么辦？"
我站在人群中間，臉燒得厲害。
"都是假的！我沒欠任何人的錢，市場不會關(guān)門！"
我一張一張把告示撕下來。
紙上的墨跡還沒干透，是今天早上剛貼的。
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回到家，我給陳志遠打電話。
"你干的好事？"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不過我勸您想清楚，那些商戶要是都跑了，您的市場還值幾個錢？"
"趁現(xiàn)在還來得及，把那個字簽了，大家都好過年。"
我掛了電話，手在發(fā)抖。
不是氣的，是恨的。
這個白眼狼，為了兩千萬，連過年都不讓我安生。
年初一，又有三個商戶打電話來問市場是不是要關(guān)門。
年初二，有人在商戶群里轉(zhuǎn)發(fā)了一張截圖，說市場的營業(yè)執(zhí)照要被吊銷。
年初三，兩個大戶說要退租。
我一個一個打電話安撫，嗓子都說啞了。
陳志遠在背后捅刀子，我前面還得笑著穩(wěn)住人心。
4
正月初五，趙鳳英親自上門了。
老**今年七十九，身子骨硬朗得很，拄著拐杖往我家沙發(fā)上一坐。
"桂蘭，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好好談?wù)劇?
我給她倒了杯茶。
"媽，您說。"
她接過茶，抿了一口。
"志遠這孩子是不懂事，貼大字報的事我罵過他了。"
"但是桂蘭啊，你也得替他想想。"
"建國走了三年了，志遠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你說他能怎么辦？"
我坐在對面，沒接話。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