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站在旁邊。
林倩戴著口罩，眼睛紅著，手搭在肚子上。
我問：“材料帶了嗎？”
江遠皺眉。
“先別提材料，你給你嫂子道個歉?！?br>“道什么歉？”
“她懷孕了，你刺激她?！?br>我看著他。
“哥，你記不記得爸走之前，你答應(yīng)過什么？”
江遠臉色變了。
我媽打斷。
“提**干什么，死人還能回來幫你簽字？”
這句話扎的準(zhǔn)又舊。
我爸臨走前，把存折塞給我，說：“眠眠，別怕，你哥老實，他會護著你。”
后來我哥結(jié)婚，我媽說他們首付差一點。
我拿出二十萬。
我說：“算我借你的?！?br>江遠當(dāng)時拍著胸口。
“眠眠，哥以后一定還你?！?br>林倩當(dāng)時笑的甜。
“小妹，你放心，房子以后也有你一份安全感?！?br>我信了。
所以房產(chǎn)證加名時，我沒多問。
直到喬遷宴那天，親戚們曬滿朋友圈，只有我被摳掉。
律師周然從辦公室出來。
“江女士，可以進去了嗎？”
林倩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小妹，你真請律師，你是不是早就算計我們？”
周然語氣平穩(wěn)。
“林女士，江眠女士是房屋登記共有人，涉及抵押變更，她有權(quán)了解全部文件。”
我哥抓頭發(fā)。
“我們沒想瞞她，就是流程復(fù)雜?！?br>我伸手。
“那給我看?！?br>林倩抱緊文件袋。
“這些都是我們夫妻隱私?！?br>周然說：“如果需要江女士簽字，就不只屬于你們夫妻隱私?！?br>我媽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
“律師了不起啊，我女兒不懂事，你也跟著挑撥？”
周然沒接話，把錄音筆放到桌面。
“各位繼續(xù)。”
林倩盯著錄音筆，哭聲小了。
江遠把文件袋遞過來。
我翻到貸款補充協(xié)議，手指停住。
上面寫著共同產(chǎn)權(quán)人同意將房產(chǎn)份額用于新增經(jīng)營貸擔(dān)保。
我抬頭。
“經(jīng)營貸？”
江遠避開我的視線。
“只是周轉(zhuǎn)一下?！?br>林倩馬上接話。
“我弟開母嬰店，馬上盈利，貸出來的錢先墊貨款，三個月就還?！?br>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不是因為銀行要收房，是想拿我的份額去給你弟貸款？”
林倩咬住唇。
“話別說這么難聽，都是一家人?！?br>我媽點頭。
“你嫂子娘家也不容易，幫一把怎么了？”
我問：“那我的二十萬呢？”
江遠低聲說：“裝修都花了?！?br>“收據(jù)呢？”
林倩炸了。
“江眠，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吞你錢？”
我沒說話。
周然把清單推給我。
“江女士，昨天你發(fā)來的轉(zhuǎn)賬記錄，我做了初步核對，裝修公司實收八萬六，剩余款項流向需要銀行流水?！?br>林倩臉白了。
我媽拍桌子。
“你查你嫂子流水，江眠，你還有沒有家教？”
我看著她。
“媽，我的家教就是別人拿我錢，我不能問?！?br>江遠猛的站起來。
“夠了！”
他指著我。
“你嫂子懷孕，你非要逼她難堪，錢我以后還你行不行，今天先簽?！?br>我問：“如果我不簽?zāi)?？?br>林倩摘下口罩。
她臉上沒有淚。
“不簽，你哥就跟我離婚?！?br>我媽倒吸一口氣。
江遠慌了。
“倩倩，你別說氣話?！?br>林倩看著我。
“江眠，你不是最怕你哥為難嗎，那你現(xiàn)在選?！?br>我攥緊文件邊角。
周然看了我一眼，沒有催。
我媽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死后是誰養(yǎng)你，你今天要是害你哥沒老婆沒孩子，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br>那一刻，我感覺二十萬不是錢。
是我爸最后留給我的退路，被他們踩在腳下，嫌硌腳。
林倩把筆推到我面前。
“簽吧，小妹，別讓全家都恨你。”
我看著筆，說：“我不簽。”
3
“江眠，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就讓親戚都知道你逼孕婦下跪?！?br>林倩聲音不大，卻早排練過。
我站起來，江遠扣住我手腕。
“眠眠，別鬧到?jīng)]法收場?！?br>我看他。
“哥，你弄疼我了?！?br>他手松了一點，又握緊。
“你先簽，簽完哥給你道歉。”
周然起身。
“江先生，請放手。”
江遠瞪過去。
“這是我們家事?！?br>周然說：“動手就不是家事?！?br>林倩捂著肚子彎下腰。
“疼……老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