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笑。
"行啊蘇念，十五萬，瞞了我一年。"
"那是我媽留給安安的。"
"**留的？**都走了一年了，這錢在你手里攥著，你打算帶進棺材？"
角落里傳來一聲咳嗽。
是賀家奶奶，老**今年八十二了，平時不怎么說話。
她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穩(wěn)："那錢是詩穎***遺產，留給孩子讀書的。你們別打主意。"
婆婆的臉拉了下來："媽，我打什么主意了？我就是問問！"
奶奶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賀承遠不管這些，他把煙叼上，噴了口煙："蘇念，我最后問你一次——存折在哪兒？"
"不給。"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扇在左臉上，我整個人往側邊歪過去，額角磕在桌沿。
鼻子一熱，血就下來了。
滴在白毛衣上，一滴、兩滴，洇出幾個紅點。
安安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那個薄薄的紅包，眼淚掉了一地。
他沒哭出聲。
婆婆拽住我胳膊："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讓著點？他喝了酒呢。"
奶奶拿拐杖敲地板："**！打老婆？你爺爺活著的時候動沒動過***一根手指頭？"
婆婆擋在前面："媽您別激動，兩口子的事兒您別操心了。"
賀小曼站在旁邊拉著她老公的手，一句攔的話都沒說。
賀承遠站在原地，手指著我："蘇念，這個家輪不到你說了算。明天你不把存折交出來，你就別在這個屋子里住了。"
我慢慢扶著桌子站起來。
鼻血還在流，我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沒哭。"
賀承遠愣了。
他看著我的臉——上面有血，有紅印子，但一滴淚都沒有。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安安跟在后面，站在門口。
"媽。"
"安安，你在外面等媽一下。"
他點點頭，把門輕輕帶上了。

臥室的門關上之后，客廳里的吵鬧聲變成了嗡嗡的一團。
我坐在床邊，把枕頭翻開。
枕頭套夾層里是存折。
枕頭底下壓著三張紙。
這三張紙，我藏了兩個月。
十一月初的時候，我整理信箱，看到一封銀行的信。我以為是廣告，隨手拆了。
信上寫著：賀承遠，抵押貸款逾期通知，逾期本金三十二萬元。
我當時手就涼了。
然后我又找到了另外兩封。一封是貸款公司寄來的抵押確認函，一封是房管中心的抵押登記回執(zhí)。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今年四月，賀承遠把我們名下唯一一套房子做了抵押，貸了三十二萬。
合同上簽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賀承遠的，另一個是我的。
但那個"蘇念"不是我簽的。
筆跡不對，***號后兩位也對不上。
他偽造了我的簽名。
這件事我誰也沒說。
我不知道該跟誰說。
我媽走了，我爸中風之后話都說不清楚，住在養(yǎng)老院里。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往下劃。
劃到"周正陽"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周正陽。高中三年同桌，后來考了政法大學，現(xiàn)在在市里一家律所做律師。
六年沒聯(lián)系了。
上一次說話還是安安滿月的時候，他在微信里發(fā)了個紅包，說了句"恭喜"。
我看著那個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
窗外鞭炮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安安站在門外，安安靜靜等著。
我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接了。
"喂？哪位？"
"正陽哥，我是蘇念。"
那頭頓了一下："蘇念？……好久沒聯(lián)系了，怎么了？"
"正陽哥，我家出了點事。你是律師，我想問你，一個人偽造配偶簽名抵押共**產，這個合同有沒有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抵押合同上的簽名不是你簽的？"
"不是。"
"你手里有證據(jù)嗎？"
"有。銀行催繳單、貸款合同、抵押登記回執(zhí)，都在。"
他的語氣變了，變得很正式。
"蘇念，你別動那些材料。明天你能出來一趟嗎？我在城西聯(lián)合律所，你帶上所有文件，我?guī)湍憧纯础?
我說："我今天能出去嗎？"
"今天？大年初一？"
"我怕他翻到這些東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過來取。"
我發(fā)了定位。
他說："四十分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