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七歲生日那天，我包下了整層親子餐廳。
她穿著小裙子坐在我旁邊，一直盯著門口。
“爸爸，媽媽什么時候來呀？”
我剛想說話，手機就響了。
鄭瑪麗發(fā)來消息：
“醫(yī)院臨時加班，你們先吃?！?br>我忍著失落，替女兒切蛋糕。
結(jié)果沒過幾分鐘，女兒從洗手間跑回來，小臉發(fā)白。
她拉著我衣角，小聲問：
“爸爸，媽媽為什么在隔壁陪別人過生日？”
我腦子“嗡”地一下。
推開包廂門那瞬間，我整個人僵住。
我妻子鄭瑪麗，正抱著一個小男孩，溫柔地哄他吹蠟燭。
男孩摟著她脖子，奶聲奶氣喊：
“媽媽。”
而鄭瑪麗不僅沒否認(rèn)，還低頭親了他一下。
“乖，再叫一聲?！?br>我身后。
我女兒手里還攥著留給****蛋糕。
奶油已經(jīng)化了。
01
女兒七歲生日那天，我提前半個月訂了海城最貴的親子餐廳包廂。
她特別開心。
一進(jìn)門就趴在玻璃窗邊看夜景，小皮鞋一晃一晃的，嘴里還念叨：“媽媽今天會不會早點下班呀？”
我心口有點發(fā)悶。
鄭瑪麗下午給我發(fā)消息，說醫(yī)院臨時加班，可能趕不過來。
她是市醫(yī)院護士長，平時忙，我理解。
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是我讓著她。
我是做裝修公司的，經(jīng)常泡工地，別人都覺得男人心粗，可我記得女兒喜歡什么顏色的蛋糕，記得鄭瑪麗胃不好，冰的不能碰。
我低頭幫女兒切牛排，笑了笑。
“媽媽忙完就來了。”
女兒認(rèn)真點頭，還把蛋糕最中間那顆草莓留著。
“這個給媽媽?！?br>那一瞬間，我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菜上齊后，鄭瑪麗還是沒來。
電話不接。
消息也沒回。
女兒倒沒鬧，只是一會兒看門口，一會兒低頭擺弄小勺子。
我剛準(zhǔn)備再打個電話，她忽然從椅子上跳下來。
“爸爸，我去洗手間?！?br>“嗯，別亂跑?！?br>結(jié)果不到兩分鐘，她就站在包廂門口，小臉發(fā)白。
“爸爸……”
我抬頭。
她手里還攥著那塊蛋糕，奶油蹭到了袖口。
“媽媽為什么在給別的小朋友唱生日歌？”
我腦子嗡了一下。
女兒抬手，指向走廊另一頭的包廂。
那扇門沒關(guān)嚴(yán)。
里面隱約傳出生日歌。
我心里莫名發(fā)沉，起身走過去。
越靠近，鄭瑪麗的聲音越清楚。
她平時在家很少笑得這么溫柔。
“許愿呀，吹蠟燭?！?br>我停在門口，伸手推開半扇門。
下一秒，我整個人僵住。
包廂里坐滿了人。
鄭瑪麗正抱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替他扶正生日帽。
男孩親昵地?fù)е弊?，仰著臉喊?br>“媽媽?！?br>鄭瑪麗居然沒否認(rèn)。
她低頭親了親孩子額頭，笑得眼睛都彎了。
“乖，再叫一聲?！?br>我胸口像被狠狠砸了一拳。
空氣悶得發(fā)堵。
而我身后，女兒安安靜靜站著，小手捏著蛋糕盒邊緣，一句話都沒說。
她眼里的光，正在一點點暗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張繼田。
鄭瑪麗大學(xué)時那個念念不忘的初戀。
這些年我聽過無數(shù)次這個名字。
她總說只是普通朋友。
可現(xiàn)在，他站在這里，像個男主人一樣招呼賓客。
看見我后，他先是一愣，隨后扯出笑。
“志維，你別誤會?！?br>“孩子從小缺母愛，瑪麗心軟，就陪他過個生日?！?br>他說這話時，鄭瑪麗已經(jīng)轉(zhuǎn)頭看見我。
她臉色明顯變了。
可她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而是皺起眉。
“你怎么把孩子帶到這里來了？”
我差點氣笑。
女兒就在我身后。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反倒像是我們打擾了她。
張繼田兒子這時還黏在鄭瑪麗懷里，小聲喊：“媽媽，我還想吃蛋糕?！?br>鄭瑪麗立刻低頭哄他。
“好，媽媽給你切。”
那一刻，我心徹底涼了。
我轉(zhuǎn)身拉住女兒的手。
她低著頭，很輕地問我：
“爸爸，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喉嚨發(fā)緊。
半天才擠出一句。
“沒有，是媽媽走錯了?！?br>回家的路上，女兒一直很安靜。
她抱著生日禮物盒坐在后排，小腦袋靠著車窗。
快到家時，我從后視鏡里看見她偷偷抹眼淚。
我心里像堵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