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隊"的號碼，按下?lián)艹鲦I。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老韓，我拿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實物證據(jù)？"
"蓋了公章的繳費單，POS機刷卡記錄，金額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七。事由欄寫的2022年1月起，但我的房產(chǎn)證登記日期是2023年4月。"
"漂亮。"老韓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第幾份了？"
"第七份。"
我說完這句話，回頭看了一眼物業(yè)大廳。
玻璃門里面，小劉還在刷手機，周姐還站在柜臺前，一臉焦急地跟旁邊的人說著什么。
三個月。
從我搬進這個小區(qū)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這張繳費單。
不，準確地說——我搬進來，就是為了這張繳費單。
"材料我今天整理完，明天送過去。"我說。
"行。"老韓頓了頓，"小陸，注意安全。這幫人不是善茬。"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抬頭看了看7棟的方向。
十四樓，我**那盞燈亮著。
三個月前，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她說物業(yè)的人堵在她家門口，說她欠了兩年物業(yè)費，不交就停水停電。
她一個六十多歲的退休老**，被兩個穿制服的男人堵在門口，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當(dāng)時在省城，手里正好在做一個地產(chǎn)公司的財務(wù)審計項目。
聽完電話，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給老韓打了個電話。
老韓說："鼎盛物業(yè)，我們接到過不下二十起投訴。但每次去查，賬面上干干凈凈，找不到突破口。"
我說："我來。"
第二天我就辭了省城的工作，回了老家。
買了7棟1402——就在我媽樓上。
搬進來那天，我媽還念叨："你好好的工作不干，回來干什么？"
我說想她了。
她信了。
但真正的原因，此刻就躺在我上衣口袋里。
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繳費單。
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七塊。
三年半的物業(yè)費。
我的房子，只買了兩年零三個月。
這不是失誤。
這是系統(tǒng)性**。
而我，剛剛親手把證據(jù)鎖死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在樓下跑步回來，電梯里碰見了物業(yè)經(jīng)理錢國棟。
四十來歲，啤酒肚，腋下夾著個黑色公文包，頭發(fā)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