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

他以為他贏了。

我把兩份文件拍了照，原樣放回牛皮紙袋，鎖好柜子。鑰匙塞進背包夾層。

然后我坐在儲物間的地上，很久沒動。

窗外天色暗下來。

我想起三天前徐銘遠摔在茶幾上的那份離婚意向協(xié)議，想起他說“你就簽吧，別拖了，大家都體面”時那副施舍的表情。

想起他手機里跟秦雨薇的聊天記錄。

想起他答應我的最后一件事——回老家參加**六十八歲生日宴，之后正式簽字離婚。

好。

那就回去。

這場生日宴，會比他想象的精彩得多。

第二天，我回到我們——很快就不再是“我們”的——那套房子。

徐銘遠在客廳打電話，看見我進門，匆匆掛斷，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回來了？東西拿到了？”

“嗯。”

“什么東西？”

“我爸的一些舊物。照片，郵票?！?br>
他明顯松了口氣，沒再追問。

我把背包放進臥室，出來時他已經(jīng)換了副表情，靠在沙發(fā)上，翹著腿。

“后天回老家的事，我想了想，你要不別去了？”

我看著他。

“協(xié)議上寫的，生日宴我參加，之后離婚。你想改？”

“不是改！”他煩躁地搓了搓臉，“我是覺得沒必要?；厝ヒ惶?，親戚問東問西，麻煩?！?br>
“那就實話實說?！蔽艺Z氣很平，“就說你外面有人了，我們要離婚，我凈身出戶。要我?guī)湍阏f？”

他臉色變了。

“顧晚晴，你別太過分?！?br>
“過分的是誰？”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沉默了幾秒，他咬著牙：“行，回去就回去。但你給我記住，到了那邊，安分點。別在親戚面前亂說話，別給我媽添堵?！?br>
“放心。我對你們家的事沒興趣?！?br>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我這副認命的樣子足夠讓他放心，哼了一聲，拿起手機進了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他壓低聲音：“薇薇，后天的事定了，她要跟著去……沒事，就最后一次……回來就簽字，然后我?guī)闳ヱR爾代夫……”

我站在客廳中間，面無表情。

六年。

我在這段婚姻里當了六年的好妻子。教琴，做飯，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