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映出我的臉。
看起來很平靜。
但我心里有一團火，從昨晚開始燒，越燒越旺。
我要先找到弟弟。
讓他親口告訴所有人——
二十年前，到底是誰把他從廢墟下抱出來的。
第三章
云陽市比河橋鎮(zhèn)大得多。
我花了兩天時間，跑了三個***、兩個社區(qū)居委會、一個搬家公司。
周國強，男，55歲。
現(xiàn)住云陽市東區(qū)**小區(qū)7棟3單元。
妻子劉秀蘭。
登記在冊的子女——**，男，23歲。
我站在**小區(qū)門口，手心全是汗。
七棟三單元。
我上了樓。
301。
門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lián)，門把手磨得發(fā)亮。
我抬起手，想敲門。
手停在半空。
如果開門的是弟弟呢？
我該說什么？
我把手放下來。
又抬起來。
又放下。
門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中年女人，圍著圍裙，手上沾著面粉。
"你找誰？"
"我……"我攥了攥拳頭，"請問**在家嗎？"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洋洋不在，上班去了。你是他朋友？"
"算是。能問一下他在哪里上班嗎？"
女人有些警覺。
"你到底是誰？"
我掏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弟弟五歲時的全家福，我站在左邊，他站在右邊。
我指著右邊那個小男孩。
"阿姨，這個孩子左肩上是不是有一塊月牙形的胎記？"
女人的表情變了。
面粉從她手指縫里簌簌落下來。
"你……你是誰？"
"我是他哥。"我把全家福遞過去，"我親弟弟。我找了他二十年。"
女人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在抖。
"進來說。"
客廳不大，收拾得很干凈。茶幾上放著一盤剛包好的餃子。
劉秀蘭坐在我對面，絞著圍裙角。
"那年**，我和老周在災區(qū)當志愿者。有個男人找到老周，說有個娃，父母都死了，沒人管。給了三萬塊錢，說算是孩子的安置費。"
"那個男人什么樣？"
"三十出頭，瘦高個，說話很鎮(zhèn)定，不像一般災民。"她回憶著，"老周那會兒也是鬼迷心竅——我們結(jié)婚十年沒孩子，突然送來一個，就……收了。"
"孩子當時什么狀態(tài)？"
"昏迷的。頭上有傷，后來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