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幕上，停了大概有十秒鐘。
他把手機鎖屏，揣回兜里。
出租屋在回龍觀那邊，他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了，屋子里黑著，他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路燈光摸到床邊坐下。床單是上周小晚來的時候換的，藍白格子的，她說這個顏色好看。床頭柜上還有她用過的發(fā)圈，黑色的，纏了兩根頭發(fā)。
沈嶼坐了大概五分鐘，站起來，拉開衣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舊的雙肩包。他往里面塞了兩件換洗衣服，翻到抽屜里的時候看見戶口本，也塞進去了。***一直在錢包里，他摸了一下，還在。
然后他蹲在床邊，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子。
這是他最值錢的東西。
里面是一套木工刻刀，大大小小十幾把，用帆布卷著。有兩把是他托人從**帶回來的，花了大半個月工資。箱子里還有幾塊半成品的木料，一塊黃楊木的邊角料，上面打了個底稿，是只鳥的輪廓，還沒開始雕。
他上個月報了個木工培訓班，每周六上課，在海淀那邊。小晚不知道這件事，他沒說。他是想偷偷學會，等結(jié)婚的時候，自己親手打一套家具。臥室的床，客廳的茶幾，餐廳的柜子，他腦子里每一件都有樣子。
沈嶼把刻刀卷好，放進背包里，拉上拉鏈。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住了兩年，東西不多，也沒什么值錢的。桌上有個馬克杯，是小晚送的，上面印了只歪歪扭扭的貓。他沒拿。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沈嶼沒有去北京西站，他打了個車，去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地方——豐臺那邊一個貨運火車站的老站房。他聽工友提過，那里偶爾會有往南邊走的綠皮慢車，不聯(lián)網(wǎng)，不查***，買票靠現(xiàn)金，乘客大多是沿線的農(nóng)民和打工的人。
后半夜的站臺上只有幾盞昏黃的燈，風從鐵軌那頭吹過來，帶著鐵銹和煤灰的味道。沈嶼縮在站臺邊的長椅上，背包抱在懷里，下巴埋在衣領(lǐng)里。旁邊有個大叔蹲著抽煙，腳邊擱著兩個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么。
火車是凌晨兩點四十到的，綠皮車，慢悠悠晃進站，吱呀吱呀地停下來。沈嶼上了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