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公司群里炸了。
趙鵬發(fā)了一張照片，西裝革履地站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大樓前，手里舉著一份文件。
"簽了！百億大單正式落地！"
徐海峰秒回語音，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好！好！好！趙鵬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回來我給你辦慶功宴！"
底下又是一片馬屁。
"趙總威武！"
"公司要起飛了！"
我看著這些消息，退出了群聊。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是何薇的。
何薇發(fā)來一條消息："看到了嗎？簽了。"
我回："看到了。"
何薇："接下來會怎樣？"
我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只回了四個字："等著看吧。"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遠洋國際的氛圍跟鼎盛完全不同，沒有人拍馬屁，沒有人搞關(guān)系，大家各干各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孟昭華叫住我。
"陳念，聽說你前東家簽了金沙*的項目？"
我筷子一頓，"孟總也知道了？"
"圈子就這么大。"孟昭華搖搖頭，"金沙*那個公司，業(yè)內(nèi)但凡做過功課的都不會碰。"
"你前老板是不知道，還是不在乎？"
"他不看風險報告。"
孟昭華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我沒接話，低頭繼續(xù)吃飯。
心里卻在想，趙鵬簽的那份合同，第一筆預(yù)付款什么時候到賬。
到賬的那一刻，就是倒計時開始的那一刻。
第七章
趙鵬回國后第三天，鼎盛商貿(mào)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我是從劉芳那里知道的。
她雖然沒辭職，但一直跟我保持聯(lián)系。
"陳念，你不知道，那場面，比公司年會還夸張。"
"**包了整個酒店的宴會廳，請了一百多號人，客戶、合作伙伴、**關(guān)系全來了。"
"趙鵬坐在主位上，跟個土皇帝似的。"
"**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趙鵬升任公司副總裁，全面負責海外業(yè)務(wù)。"
我聽著，沒什么感覺。
"還有，"劉芳壓低聲音，"**在臺上點名罵你了。"
"罵什么？"
"說你是白眼狼，公司培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你拍拍**就走了。還說幸虧把你換掉了，不然百億大單肯定被你搞砸。"
"哦。"
"你就不生氣？"
"不生氣。"
我是真的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