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著吹風(fēng)機的手停了：“阿姨說什么？”
“她說你不聽話，不該敲那面墻?！庇朴频念^發(fā)還沒干，水珠順著發(fā)梢滴在睡衣上，“她說你再敲，她就讓你進(jìn)來。”
我放下吹風(fēng)機，蹲下來和悠悠平視：“寶貝，那個阿姨什么時候跟你說話的？”
“白天啊，媽媽不在家的時候?！?br>“她長什么樣子？”
悠悠歪著頭想了想，把我的手拉過去，用手指在我手心里畫了一個圈：“她沒有臉?！?br>“沒有臉是什么意思？”
“就是沒有臉呀，這里什么都沒有?！庇朴浦噶酥缸约旱哪?，“但是她是媽**樣子，她說是媽**朋友?！?br>那天晚上，我把悠悠哄睡之后，用膠帶把她房間的門縫從外面貼上了。如果她還夢游，膠帶會撕裂，我會聽到聲音。
我自己躺到床上，睜著眼睛等。
十二點，一點，兩點，兩點半。
我扛不住困意，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即將睡著的瞬間，手機亮了。
兩點五十九分，監(jiān)控app的提醒。
我猛地清醒過來，點開監(jiān)控畫面。
悠悠的床上，被子慢慢鼓起來，像是有個人從被子里坐起來。但畫面里沒有人，只有被子憑空隆起一個人形的輪廓。那個人形被子掀開，床墊陷下去一塊，像是有人踩在上面。
然后，悠悠的拖鞋從床邊飄起來，落在了衣柜前面。
三點零三分。
敲門聲。
不是從我臥室門外傳來的，是從走廊那面墻里傳來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整整七下。
我跑出臥室，沖到走廊。那面墻完好無損，什么都沒有。但我伸手去摸的時候，指尖觸到的不再是光滑的墻面，而是粗糙的、冰涼的表面，像……一面鏡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機的燈光照在墻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對。
不是我的輪廓。那個影子比我矮一點，頭發(fā)比我長一點，姿勢也和我現(xiàn)在的姿勢不一樣。我站著，她蹲著。
我后退一步，影子沒有跟著后退。
她伸出手，貼在我放手的那個位置，隔著墻面，和我掌心相對。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媽媽。
我媽媽三年前就去世了。
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不是我**，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