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我爸的鋼筆，***信，我媽那半塊表！沈暮，你有沒有讓人挖出來？"
我盯著她。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全都說對了。
鐵盒子里的四樣?xùn)|西，一樣不差。
這件事，天底下只有我和顧衍兩個人知道。那天晚上，親手埋的，親手填的土。
除非她就是顧衍，否則她不可能知道。
我松了一口氣。
"我逗你的。"
我扯出一個笑。
"竹林好好的，沒人動。"
她一愣。
然后一巴掌拍到我胳膊上。
"沈暮你有病啊！"
她罵罵咧咧地轉(zhuǎn)了個身，聲音有點啞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biāo)?！那里面是咱爸媽最后的東西了！"
我看著她偷偷擦眼睛的側(cè)影。
也許真的是我多想了。
假人怎么可能知道鐵盒子里裝的什么？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對不起。
她轉(zhuǎn)回頭，鼻子紅了一圈。
"算了。只要東西還在就行。"
她彎腰把圍巾撿起來，重新搭回脖子上。
然后說了一句話。
"等回去以后，咱們找個時間去后山看看那片竹林吧。也不知道竹筍冒出來沒有。小時候你最愛吃竹筍炒**，***手藝，我到現(xiàn)在都饞。"
她說完，沖我笑了一下。
笑得很自然。
可我渾身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她又說了。
又提了竹林。
第一次可以是隨口。
第二次可以是巧合。
但她是親手定下暗號的人。
那是入伍前最后一個晚上，后山月光底下，她一字一句說出來的：如果我提到竹林，我說的話你一個字也不要信。
她說那句話時認(rèn)真得嚇人。
她不可能忘。
我重新看向她。
她還在笑。
我的視線落到了她的右手上。
右手虎口。
顧衍的右手虎口有道燙傷的疤。小時候炒菜濺了油，燙出來的，形狀像顆花生米。
我拿這事笑了她好多年。她自己也笑，管自己叫"花生米女俠"。
眼前這個人的右手虎口，位置對，形狀對。
但是顏色不對。
舊疤應(yīng)該發(fā)白，表面平滑，和周圍的皮膚融在一起。
她虎口上那道疤，邊緣微微泛紅。
像是新長出來的。
4
我移開了視線。
"困了吧。明早的飛機，先睡。"
"也是。"
她打了個哈欠，走到對面那張床，脫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