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每天放學后輔導糖糖一個小時。"
每天一個小時。
讓軒軒每天從糖糖身上抽走一個小時的智商。
"不用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軒軒那么聰明，帶一帶糖糖不是正好……"
"我說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
轉頭看糖糖，她正蹲在陽臺上用蠟筆畫畫。
畫的是大海、太陽、還有一個笑臉的小女孩。
沒有那條連著兩個人的線。
沒有從腦袋上飛走的星星。
我走過去。
"糖糖畫的什么？"
"大海。"她抬起頭，"媽媽，大海的海是***加一個每，對不對？"
"對。"
她笑了。
那是我三年里見過的最清澈的笑。
當天下午，我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陸雅琴打來的。
"嫂子，你帶糖糖去三亞啦？也不叫我們一起，軒軒正好也想出去玩呢。"
"這次就我們母女兩個。"
"哎呀，多帶一個孩子也不礙事嘛。軒軒說好久沒見糖糖妹妹了，挺想她的。"
想她？
想她腦袋里的東西。
"下次吧。"
"嫂子，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么意見??？"
"沒有。掛了。"
我直接按了掛斷。
三秒后，婆婆的電話打過來。
沒接。
又打了一個。
還是沒接。
第三個電話是陸恒打來的。
"念晚，你怎么回事？我媽說你掛她電話？"
"我在陪糖糖。"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媽？她年紀大了，就說多關心關心糖糖，你至于嗎？"
"陸恒，**聯(lián)系學校要給糖糖做特殊教育評估，你知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
"媽也是著急。"
"她著急的不是糖糖。"
"那她著急什么？"
我差點把話說出口，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不是時候。
我需要更多證據。
"等我回去再說。"
**章
三亞第三天。
我在酒店房間里鋪了一桌子字卡，是臨走前從家里帶的。
三個月前，糖糖連"蘋果"兩個字都認不出來。
今天，我把五十張字卡一張一張翻給她看。
她認出了三十八張。
三十八張。
比在家里的最好成績多了二十四張。
"媽媽，這個是花，這個是鳥，這個是……"
她卡了一下，使勁想。
"蝴蝶！"
"對了。"
她高興得拍手。
我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