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就當(dāng)沒看見。
直到季云停被帶走那天，他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季云停?！鳖欓L淵睜開眼，叫他全名。
“在、在的?！?br>“跟我走?！?br>少年呆呆地仰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血色，是緊張的血色：“師兄，去、去哪？”
顧長淵解下腰間的玄天劍，放進他懷里。
那把劍是玄天宗的鎮(zhèn)宗之寶，歷代首席弟子的佩劍。劍鞘玄黑，劍柄銀白，劍身上刻著開派祖師留下的銘文，是整個仙門都認得的東西。
季云停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劍，又抬頭看了看顧長淵，臉上的血色唰地又褪了下去，變成了更深的蒼白：“師兄，這、這劍——”
“送你了?！鳖欓L淵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走，帶你下山?！?br>“下山做什么？”
顧長淵把他從床上拽起來，握著他細細的手腕往外走。夜風(fēng)灌進來，吹得廊下的紅燈籠搖搖晃晃，燈火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滅滅。他回頭看了季云停一眼，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刀刃上，又薄又鋒利。
“****正道?！鳖欓L淵說，“這仙門欠你的，師兄一個一個替你討回來?！?br>---
第二章 下山
季云停被拽著走了大半條回廊才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聲音都在打顫：“師兄、師兄你等等——”
顧長淵沒停，只是放慢了步子，讓他能跟上。
“師兄，我們這是要下山？”
“嗯?！?br>“下山……去哪兒？”
“先離開玄天宗的地界?！鳖欓L淵步伐穩(wěn)健，玄天劍掛在季云停腰上，他自己空著手，倒比佩劍時更從容些，“往南走三百里是南疆的地界。南疆魔道橫行，仙門的手伸不過去。”
季云停的腳步一頓，差點被自己的靴子絆倒。
“魔、魔道？”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師兄，你是玄天宗首席弟子，你去魔道的地盤——”
“我現(xiàn)在不是了?！鳖欓L淵停下來，轉(zhuǎn)頭看他。月光下，少年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像一只被拎著后頸提到半空的小貓，四肢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顧長淵忽然有點想笑，上輩子他死的時候，只覺得心口有個洞，灌了十幾年的冷風(fēng)也沒填上?？蛇@會兒看著這張臉，那個洞似乎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