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數(shù)字。
持有者追回該彩票中獎款項的概率：0.000001%
蘇晨眨了兩下眼，又眨了兩下。數(shù)字沒消失。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彩票，又抬頭。那行字還在視野的右上角浮動，像一層半透明的視覺殘影。
他以為是太累了看花了。正常人一天之內被開除、被行業(yè)**、被分手，視線模糊也算正常。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垃圾桶。
徒手掰彎該金屬垃圾桶的概率：0.0000002%
蘇晨愣住了。
他把彩票翻過來轉過去看了幾遍。什么也沒有。但剛才那行字確實是憑空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的。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沒了。
他又看了一眼彩票。
持有者追回該彩票中獎款項的概率：0.000001%
又出現(xiàn)了。像是有一層半透明的數(shù)字界面，浮在他視線右上角，稍縱即逝，但他能通過”注意”重新激活它。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垃圾桶。
徒手掰彎該金屬垃圾桶的概率：0.0000002%
扯淡吧。他腦子里那根弦繃了一下。但他沒有笑自己，因為那行數(shù)字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是疲勞產生的幻覺。他感覺自己后腦勺有一點發(fā)麻，就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他的認知邊緣慢慢擠進來。
他決定驗證一下。
他看向那張彩票的刮開區(qū)。大部分已經被不知道哪個路人刮掉了，只剩最后一個小格子，銀色涂層還完好地留在上面。他猶豫了大概兩秒鐘。如果這全是他的幻覺，那他今晚就真的是被生活逼瘋了，但他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刮開了最后那一格。
底下露出一個數(shù)字。
他翻過彩票看了一眼背面的中獎說明。
“如果本彩票未中獎，本格顯示為’謝謝參與’?！?br>這個格子里，是一個數(shù)字。
對應獎池，二等獎，二十萬元整。
他手上的這張廢彩票，中獎了。
但他沒法兌獎。因為彩票已經刮開了大部分，持有人理論上不是他。正常的兌獎流程需要完整的、未被破壞的彩票。
不過，他的視野里還浮著另一行字
強制錨定已就緒：每日剩余3次 | 本日尚未消耗
不是幻覺。
他站在天橋上，手捏著那張廢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