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灰撲撲的縣城街道，沒說話。

王桂芬倒是話多。

"若晚，**恢復(fù)得特別好，醫(yī)生說再觀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對了，"她頓了頓，"你那個妹妹，念念，前兩天來看過**。"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來醫(yī)院了？"

"嗯，拎了一箱牛奶，說是看望公公。"王桂芬笑了笑，"這孩子也懂事。"

我沒說話。

沈念念從來不是懂事的人。

她來看周建國，只有一個原因。

周遠(yuǎn)讓她來的。

回到家，我發(fā)現(xiàn)客廳茶幾上多了一束梔子花。

花瓶是新的，我沒見過。

"這花誰買的？"

王桂芬在廚房忙活，頭也沒抬："念念上次來帶的，說給你養(yǎng)著，等你回來看著心情好。"

我盯著那束梔子花，白色的花瓣開得正盛。

像是在宣告什么。

我走過去，把花瓶端起來，放進(jìn)了陽臺的角落里。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太沖了。"

王桂芬探出頭看了一眼，沒多說。

晚上，周遠(yuǎn)回來得很晚。

十一點(diǎn)四十，我聽見門響。

他以為我睡了，腳步很輕。

但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煙味，不是酒味。

是梔子花味的香水。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然后輕手輕腳上了床。

"若晚？睡了？"

我沒應(yīng)聲。

他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我趁他去洗漱，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口袋里有一張收據(jù)。

萬象城，周六，女士圍巾，一千二百塊。

我沒有圍巾。

王桂芬也沒有新圍巾。

我把收據(jù)放回去，疊好外套，去廚房煮了粥。

**章

術(shù)后第十二天，我回了一趟學(xué)校。

校長老方看見我，嚇了一跳。

"若晚，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休息三個月嗎？"

"在家悶得慌，來看看學(xué)生。"

老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身體是自己的。"

我笑了笑，去了辦公室。

桌上堆著一摞沒批的作文，是陶敏幫我代課時留下的。

我坐下來，一本一本翻。

翻到第三本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