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輪胎碾過路面的細微聲響。
沈念閉著眼，腦子里卻沒停。
孟晚晴。方遠。張浩。
三個人，一條鏈。
方遠提供資金和行業(yè)信息，張浩提供技術(shù)和源碼，孟晚晴負責(zé)包裝和運營。
三個月前她就可以動手了。
但她沒有。
因為她要的不只是一個侵權(quán)官司的勝訴。
她要的是——讓孟晚晴在最風(fēng)光的時候，在所有人面前，徹底墜落。
讓方遠賠到傾家蕩產(chǎn)。
讓整個行業(yè)都知道，偷她沈念東西的人，是什么下場。
車停了。
沈念睜開眼，香格里拉酒店的金色大門在眼前展開。
門童拉開車門，彎腰問好。
沈念下車，抬頭看了眼酒店外墻上懸掛的巨幅海報——
“第七屆西南互聯(lián)網(wǎng)創(chuàng)新峰會”
海報最下方，一行小字：
“特邀神秘嘉賓：S”
沈念收回目光，邁步走進大堂。
大堂里已經(jīng)有不少參會者在**入住，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沈念穿著她那身優(yōu)衣庫白T和牛仔褲，背著帆布包，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沒人多看她一眼。
沒人知道，那個所有人都在猜測、都想結(jié)識的“S”，此刻正從他們身邊走過。
沈念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看見大堂入口處，孟晚晴正挽著趙秀蘭的胳膊走進來。
孟晚晴換了一身衣服，黑色修身連衣裙，腳踩十厘米細跟，整個人像一把磨亮的**。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四十出頭，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左手無名指上一枚低調(diào)的鉑金戒指。
方遠。
沈念認得他。
三年不見，他胖了一圈，下巴多了層肉，但那雙精明的眼睛沒變。
電梯門徹底關(guān)上。
沈念看著不銹鋼門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八歲，一米六五，身材纖瘦但不單薄，鎖骨線條分明，皮膚因為常年不曬太陽而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不算驚艷，但勝在干凈，眉眼之間有一種沉靜的銳利，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洶涌。
她對著倒影理了理頭發(fā)。
明天。
明天就讓你們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電梯到達頂層，門打開。
沈念走出去，走廊盡頭，總統(tǒng)套房的門已經(jīng)打開，陸深站在門口等她。
“沈總，周瑤姐說七點太古里見?！?br>“好?！?br>沈念走進房間，落地窗外是成都的黃昏，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像誰打翻了一盤顏料。
她站在窗前，看著這座城市慢慢亮起燈火。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來自技術(shù)總監(jiān)林可。
“沈總，張浩的硬盤，我們拿到備份了。數(shù)字水印確認，百分百匹配。鐵證?！?br>沈念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的弧度終于大了一些。
她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在肩膀上，蒸汽彌漫，鏡子上凝結(jié)出一層水霧。
沈念閉著眼，任由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
腦子里閃過飛機上的畫面——趙秀蘭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孟晚晴那個居高臨下的笑容，還有那句“您就當做善事積德”。
沈念睜開眼，水珠掛在睫毛上，視線有些模糊。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
積德？
不。
我只積證據(jù)。
3
太古里的私房菜館藏在一條窄巷子深處，沒有招牌，只有一扇黑漆木門。
推開門，是一個小院子，青石板地面，墻角種著幾叢翠竹，一盞石燈籠亮著暖**的光?？諝饫镲h著花椒和牛油的香氣，混著桂花的甜味，是成都獨有的味道。
周瑤已經(jīng)到了。
她坐在包間里，面前擺著一壺茶，正低頭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笑。
“沈念！”
周瑤站起來，一把抱住她，“你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沒有?！鄙蚰畋凰龘u得頭暈，“松開，勒死我了?！?br>周瑤松手，上下打量她：“你就穿這個來的？”
沈念低頭看了眼自己——白T恤換成了黑T恤，牛仔褲換成了黑色工裝褲，腳上還是那雙New *alance。
“怎么了？”
“沒怎么?！敝墁巼@氣，“我就是想不通，一個身家?guī)资畠|的人，衣柜里最貴的東西是一件三百塊的優(yōu)衣庫聯(lián)名。”
“舒服就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