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系統(tǒng)。”
陸沉停了筆，鉛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坑。
“那我記錯了?！?br>“你沒記錯?！绷殖帀旱吐曇?，“你寫的是‘火警鈴響’，不是‘警報器響’。警報器是機(jī)器，鈴是人敲的。”
陸沉抬眼，眼白渾濁，像泡過海水的紙。
“那你聽到了什么？”
“……有人敲銅鈴。”
林硯心跳沒亂，但喉嚨發(fā)緊。
“誰敲的？”
“我不記得了?！标懗涟雁U筆放回桌上，左手抬起來，掌心朝上，指節(jié)處三道平行的淺白壓痕，像被膠帶反復(fù)纏過又撕下，“那天……我手被門夾了，纏了三天膠帶。”
林硯沒動。他聽見自己呼吸和窗外潮水同步。
陳錚站在門框外，影子斜切進(jìn)屋，聲音像從地底冒出來：“林文員，筆錄你看完了，該走了?！?br>林硯沒應(yīng)。
他盯著陸沉的指節(jié)，那三道壓痕，和他上周用過的膠帶——卷底印著的批號，0721——邊緣的齒痕，一模一樣。
“你那天穿什么顏色的鞋？”林硯突然問。
陸沉一愣。
“灰的?！彼鸬每欤癖尺^。
“哪雙？”
“……我只有一雙出門的鞋。”
“那雙鞋，鞋底有沒有兩道深槽，像被釘子刮過？”
陸沉沒答。他慢慢把左手縮回袖子里，指節(jié)上的壓痕被陰影吞了。
陳錚跨進(jìn)屋，皮鞋踩在木板上，發(fā)出吱呀聲。
“林文員，你越界了?！?br>林硯沒看他，只把筆錄輕輕推回桌面，膠帶粘合處裂開一絲縫隙，露出底下一行被覆蓋的字跡——
“是陸沉自己敲的鈴?！?br>他沒拆穿。
陳錚的皮鞋又響了一聲，這次是向后退。
“明天早上七點，船送你回 **inland?！?br>林硯點頭，轉(zhuǎn)身時，袖口蹭到門框上的黑膠帶。
他沒回頭。
但那股膠水味，又濃了。
護(hù)士遞來的藥盒貼著膠帶
藥盒蓋子掀開時，膠帶發(fā)出的不是撕裂聲，是悶響，像有人在捂住呼吸。
林硯沒動。藥片在盒里排得整整齊齊，白底藍(lán)字，寫著“左乙拉西坦”，劑量是**標(biāo)準(zhǔn)的兩倍。他抬頭，蘇禾正用棉簽擦手指，沒看他。
“陸沉女兒的藥？”
“嗯?！彼衙藓瀬G進(jìn)塑料桶，聲音像磨砂紙，“一天三次，飯后?！?br>“她病多久了？”
蘇禾沒答，轉(zhuǎn)身拉開抽屜，取出一支體溫計，塞進(jìn)他手里?！傲恳幌隆！?br>林硯沒接?！澳銢]回答我?！?br>她停住了。診室里只有空調(diào)低沉的嗡鳴，和窗外風(fēng)卷過鐵皮屋頂?shù)膰W啦聲。
“你問這個，是想查她是不是被火燒死的？”她終于抬頭，眼睛紅得不像剛睡醒，“還是想確認(rèn)，她爸說聽見警報，是不是因為她在發(fā)瘋喊叫？”
林硯的指節(jié)捏緊了體溫計?！澳銈兘o她用抗癲癇藥，不是因為癲癇?！?br>蘇禾笑了下，沒笑到眼底?！澳憧催^病歷？”
“我沒看過?！彼D了頓，“但殘留頁上寫著‘非遺傳性代謝紊亂’。診斷章被刮了，日期也是手描的?！?br>她沒否認(rèn)。只是把體溫計抽回來，放回桌上，動作慢得像在拆**。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硯？”
“我想知道，為什么一個七歲孩子，會需要三倍劑量的抗癲癇藥?！?br>“因為她會突然抽搐，口吐白沫，眼睛往上翻，像被電打過?！碧K禾走到藥柜前，取出一沓紙，啪地拍在桌上，“這不是病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