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沒有一本翻開過的書。
檔案第47號：翠湖天地8-1502，女，32歲，全職主婦，25℃，逃避型?？照{濾網(wǎng)積灰厚度達3毫米。陽臺上的多肉植物全部枯死，但她沒有扔掉。
檔案第112號：濱江壹號3-901，男，28歲，程序員，18℃，自我懲罰型。穿著羽絨服坐在電腦前。房間里有一把吉他，弦已經(jīng)生銹。
這些檔案從不示人。它們是程凜的秘密。但溫敘不一樣。
溫敘是檔案第203號。
第一章：26.5℃
第一次見到溫敘，是在一個深秋的傍晚。
程凜接到錦繡華庭物業(yè)的報修電話，說19棟1802的空調制熱異常。他背著工具包上樓，按響門鈴，等待了整整四十秒。
門開的時候，門縫只拉開了一條窄縫，剛好夠她露出半張臉。她的眼睛在門縫里看他。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一種更底層的東西——確認。確認他是誰，確認他是否安全，確認這個世界今天是否依然按照規(guī)則運轉。
"空調維修。"他舉起工牌。
女人沉默地拉開門，退后兩步，讓他進去。她的動作有一種精確的克制，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丈量過的。左腳先邁，右腳跟進，兩腳之間保持十五厘米。她的肩膀微微內扣，手臂貼近身體。
房間很大，兩百平米左右的平層，極簡北歐風格，灰白為主色調。但程凜的第一印象不是冷，是"空"。家具很少，每一件都擺在精確的位置。茶幾上的遙控器與沙發(fā)扶手的距離，似乎是用尺子量過的。書架上的書，書脊對齊的角度完全一致。窗臺上的一盆綠蘿，葉片朝向窗戶的方向，沒有一片偏離。
"哪個房間？"
"主臥。"
她的聲音很輕。程凜跟著她穿過客廳，注意到空調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26.5℃。
他停下腳步。
"您設的是26.5℃？"
女人轉過身。三十歲出頭，米白色家居服，頭發(fā)挽成一個松散的發(fā)髻。五官并不出眾，但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感。眼睛是淺褐色的，在黃昏的光線下近乎透明，瞳孔的大小恒定不變。
"有問題嗎？"
"沒有。"他說，"只是很少見到精確到小數(shù)點的設置。"
溫敘沒有回答，轉身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