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影后
顧城站在頒獎典禮的**，手里捧著一束花。
花是紅玫瑰，九十九朵，扎成很大一束，抱在懷里有點沉。他的西裝是早上剛熨的，領帶打了三遍才****滿意的結(jié)，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他在**等了快一個小時了，等的是蘇曼。
蘇曼今晚拿獎了。最佳女主角，華語電影界最高的榮譽。她穿著一件銀白色的禮服，頭發(fā)盤起來，脖子上戴著品牌方借的鉆石項鏈，整個人像是從紅毯上走下來的希臘女神。她站在臺上，舉著獎杯，對著話筒說了一番很感人的獲獎感言。她感謝了導演，感謝了編劇，感謝了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最后感謝了“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家人”。她沒有提顧城的名字。
顧城不在乎。他知道她的“家人”里包括他。他們在一起五年了，從她還是一個跑龍?zhí)椎男⊙輪T開始，他就一直陪在她身邊。他幫她接戲，幫她談合同，幫她處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是她的經(jīng)紀人，他是她的男朋友，但他做的事情比任何經(jīng)紀人都多。他不要錢，不要分成，不要任何回報。他只是希望她好。
蘇曼走下了臺，朝**走來。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心臟在跳動。顧城迎上去，把那束花遞給她。
“恭喜你，曼曼?！?br>蘇曼接過花，低頭看了看，然后把花遞給旁邊的助理?！爸x謝。”
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人道謝。顧城愣了一下，但沒有多想。她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太激動了，情緒還沒平復下來。
“晚上我訂了餐廳，慶祝一下?！彼f。
蘇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東西，顧城沒看明白。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句話，讓顧城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顧城，我們分手吧。”
**很吵。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聊天。那些聲音像一堵墻，把顧城和蘇曼圍在了中間。顧城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那束花的包裝紙——花被助理拿走了，包裝紙還在他手上。他不知道該把它扔掉還是該留著，就那樣攥著，攥得手心出汗。
“你說什么？”他問。
蘇曼沒有重復。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遞給他。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