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著一首舊曲子。那曲調(diào)蒼涼，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來的——
“青鋒三尺笑紅塵，醉里不知歲月深。一夢江湖十年醒，故人零落幾人在……”
醉仙樓老板從柜臺后探出頭來，看著地上那攤酒漬，嘆了口氣，拿起抹布走過去。路過沈放身邊時，低聲說了句：“沈爺，要不去后院躺會兒？”
沈放沒有回答。
老板搖了搖頭，蹲下來擦地。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是很多匹。馬蹄聲密集如鼓點，從城門外一路碾壓過來，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
醉仙樓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跌跌撞撞沖了進(jìn)來，衣衫碎裂，后背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他像是用盡了最后一點力氣，撲倒在沈放桌前，一把抓住沈放垂落的手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師伯……青云劍宗……被滅了！”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jìn)深潭。
酒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板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老琴師的琴弦崩斷了一根，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顫音。
沈放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完全不像是喝了五六壇酒的人該有的眼神。那眼神落在那少年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開，看向門外。
門外，馬蹄聲停在了醉仙樓前。
六個黑衣人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勁裝，腰間懸著窄刃長刀，胸口繡著一個銀色的樓閣圖案——天闕樓。
江湖上近兩年**最快的殺手組織，據(jù)說只要出得起價錢，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
領(lǐng)頭的是一個獨眼漢子，左眼戴著黑色眼罩，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劈到下頜的猙獰疤痕。他大步走進(jìn)酒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那個趴在桌上的青衫背影上。
“小子，跑得倒快。”獨眼漢子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器，難聽刺耳，“不過跑到哪兒都沒用。天闕樓要殺的人，**爺都不敢收?！?br>少年渾身發(fā)抖，但還是死死抓著沈放的手腕，護在他身前：“沈師伯……你快走……他們是沖我來的……”
獨眼漢子看了一眼沈放，嗤笑一聲：“喲，還有個酒鬼？”
他身邊一個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