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機，坐直了身子。
"錄了幾天？"
"三天。"我連忙答，"第三天晚上他給同學打電話，全招了。"
"然后呢？你想怎么用？"
"拿去給爸媽聽。只要他們知道真相——"
"真相。"
她重復了這兩個字，語氣很淡。
"對，姐，這次不一樣了，我有證據(jù)了。只要爸媽聽一遍，就知道白卷是蘇衍自己交的，資料也是他自己燒——"
"蘇嶼。"
她打斷了我。
"嗯？"
"把東西給我。"
她伸出手，平平地攤在我面前。
我退了半步，本能地把錄音筆擋到身后。
"姐？"
"錄音筆，給我。"
"你要干什么？"
"給我。"
她的語氣沒有變過。不急，不惱，就是一個命令。
我抓著錄音筆不松手。
"姐，你到底聽沒聽見？那些話是蘇衍親口——"
"我聽見了。"
"那你為什么不——"
她笑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
那個笑讓我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一種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的、了然的笑。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2
我手指一下子收緊。
"你……什么意思？"
蘇晚沒有重復。
她看著我，等著我自己明白過來。
她也重生了。
和我一樣，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回來了。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緊跟著冒了出來。
"所以上一世……"
我的嗓子發(fā)緊。
"你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蘇衍自己燒的資料。知道白卷是他自己交的。知道我從頭到尾是被冤枉的。
可她眼睜睜看著我被逼復讀。
看著我在學校被堵在雜物間。
看著我被推上手術臺，取走了骨髓。
甚至在我死之前，她還坐在我床邊，摸著我的頭，輕輕地說——
"下輩子別跟衍衍爭了。"
蘇晚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但她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她都知道。
從頭到尾，每一步，她都知道。
錄音筆被我攥得咯吱響。
就在我發(fā)愣的那一瞬間，蘇晚伸手過來，一把奪走了錄音筆。
"還給我！"
我撲過去要搶。
她抬腳，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
錄音筆的外殼裂開，里面的芯片被她碾碎在地板上。
我蹲下來。
一片一片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