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男孩講題，一遍又一遍，語氣溫柔得像在哄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本來就是在哄自己的親生兒子。

"趙宏偉。"

他抬頭，看見是我，臉上的溫柔瞬間收了起來。

"怎么了？"

"名額的事，學校今天出了通知，你知道吧？"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哦，你說那個啊。學校自己的決定，跟我有什么關系？"

"念念的綜合素質評估數據被改了，也跟你沒關系？"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書房的門關上，隔開了里面的趙浩。

"陳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靜靜，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念念的評估是學校做的，數據是系統(tǒng)生成的，我一個師范學院的老師，怎么可能改得了你們中學的數據？"

"你改不了，但張校長改得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跟張校長上周吃了頓飯，這周念念的名額就沒了。趙宏偉，你當我傻？"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靜靜，就算學校的決定有問題，那也是為了浩浩好。你想想，浩浩從大山里出來，什么都沒有，就靠這一個機會翻身。念念呢？她有你這個媽，有的是資源，差這一個名額嗎？"

"你讓我女兒給你的私生子讓路，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都凝住了。

趙宏偉的臉白了一瞬，又迅速漲紅。

"你胡說什么？什么私生子？浩浩是我資助的學生！"

"趙宏偉，親子鑒定我已經做了。"

我從包里抽出那份報告，舉到他面前。

"****，99.97%。你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他盯著那份報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然后他一把搶過報告，攥在手里。

"你背著我做親子鑒定？陳靜，你瘋了吧！"

"我瘋了？你把私生子帶回家，搶我女兒的前途，你說誰瘋了？"

他把報告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東西，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我告訴你陳靜，浩浩就是我資助的學生，你要是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