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看見腰側、大腿、手臂上全是新舊交疊的淤痕。有些是掐的，有些是捆的，還有些她根本記不起來是怎么來的。她記得清醒時他說愛她，可夜深后，她的記憶里只有碎片——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燈光，還有某種尖銳的疼痛。

她有一個夢反復出現(xiàn)：公西斌站在她床前，手里拿著什么東西，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她一直以為那是噩夢。

可如果那不是夢呢？

晚餐時，公西斌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表情平靜得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傭人端上菜肴，他親自為她盛了一碗湯，推到她的面前：“喝吧，你最近氣色不好?！?br>
能儉智低頭看那碗湯。湯汁呈暗褐色，上面飄著幾片枸杞和紅棗，像是補湯。可碗底的沉淀物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層白色粉末，像是沒有完全溶解的藥物。

她的心沉下去。

“怎么不喝？”公西斌歪著頭看能儉智，眼神像在觀察一只獵物。

“太燙了?！彼銖娦α诵Γ褱频揭贿?。

公西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端起那碗湯，吹了吹，喝了一口：“不燙了?！彼职褱苹厮媲?，“我看著你喝?！?br>
能儉智的手在發(fā)抖。她盯著那碗湯，腦海里閃過李玉的訃告，閃過姐姐死前最后一張照片，閃過女傭窒息的臉。她端起碗，嘴唇碰到碗沿，那股中藥味里夾雜著一絲苦腥。

她放下碗：“我胃不舒服，想吐。”

公西斌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混合著耐心和危險的光，像貓看著老鼠在籠子里掙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力道溫柔得可怕：“儉智，別讓我擔心。把湯喝了，對身體好?！?br>
能儉智閉上眼睛，一口喝干那碗湯。古怪的味道在喉嚨里蔓延，她強忍著惡心沒吐出來。公西斌滿意地笑了，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這才乖?！?br>
他一離開，能儉智立刻沖進浴室，把手指伸進喉嚨，把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水流沖走那些污穢時，她看見馬桶里的水變成了淡淡的粉色——有血。

她靠著墻壁喘氣，拿起手機給邴道樸發(fā)信息：他給我下藥了。

回復很快：你沒事吧？

我在。但她知道，下次可能就不會這么幸運了。

邴道樸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