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飯館見面。
"哥，我想問你，如果離婚，他名下的房產(chǎn)我能分多少？"
表**放下筷子："你確定要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婚后購買的共同財產(chǎn)，原則上一人一半。但如果他有過錯，你可以爭取多分。你說的那個私生子的事，如果能證明他在婚姻存續(xù)期間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這就是重大過錯。"
"怎么證明？"
"親子鑒定、轉(zhuǎn)賬記錄、證人證言，都可以。你有嗎？"
陳秀蘭想了想："轉(zhuǎn)賬記錄應(yīng)該能查到。他每個月給那個女人打錢，打了二十多年。"
"那就夠了。"表**說，"你要是想離，我可以幫你找個靠譜的律師。但是秀蘭，你想好了？二十多年了，真要走到這一步？"
陳秀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哥，我得了胃癌。"
表**愣住了。
"中期。醫(yī)生說要盡快手術(shù)。"陳秀蘭的語氣很平靜，"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我不想糊里糊涂地死。我要是走了，這個家里的東西全得落到那個私生子手里。婷婷什么都沒有。"
表**半天沒說話。
"哥，你幫我。"陳秀蘭看著他，"我不求別的，就求把該是婷婷的東西留給婷婷。"
表**點了點頭："行。我明天就幫你聯(lián)系律師。但有一件事你得注意——在正式**之前，不要打草驚蛇。他要是知道你要離婚，可能會提前轉(zhuǎn)移財產(chǎn)。"
"我知道。"
"還有，你那個病，不能拖。手術(shù)要盡快安排。"
"我知道。"陳秀蘭重復(fù)了一遍，"我都安排好了。"
從飯館出來，陳秀蘭走在路上，忽然接到周建軍的電話。
"秀蘭，你在哪呢？"
"出來買菜。怎么了？"
"晚上早點做飯，劉浩說想吃紅燒排骨。"
陳秀蘭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酸。
"行。"
她掛了電話，站在菜市場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她想起二十五年前結(jié)婚那天，周建軍穿著一身西裝，對她說:"秀蘭，以后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
最親的人。
她買了排骨，回家做了紅燒排骨。
劉浩吃了兩碗飯，打了個飽嗝："手藝不錯，阿姨。"
陳秀蘭沒理他。
吃完飯，周建軍在客廳看手機。劉浩回了客房。陳秀蘭收拾完廚房，走到周建軍面前。
"建軍。"
"嗯？"
"城南那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在哪？"
周建軍一愣："問這個干嘛？"
"婷婷快畢業(yè)了，我想提前把手續(xù)理一理。當初你說過的，那套房子給婷婷當嫁妝。"
周建軍把手機放下，搓了搓臉："這事兒……先不急吧。劉浩現(xiàn)在沒地方住——"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說給他，就是先讓他住住。等以后——"
"以后是什么時候？"
周建軍不說話了。
陳秀蘭盯著他看了十秒鐘，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她坐在床上，拿出那個小本子，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城南房子——周建軍有意給劉浩。
她翻到前面幾頁，上面已經(jīng)密密麻麻記了很多：周建軍的銀行流水、房產(chǎn)信息、劉浩的***號、劉浩母親的名字和死亡時間。
她把本子鎖進床頭柜抽屜里。
不急。她又跟自己說了一遍。不急。
**章 婷婷回來了
周婷婷是被陳秀蘭叫回來的。
電話里陳秀蘭只說了一句："婷婷，你回來一趟，家里有點事。"
婷婷在省城上研究生，坐**回來要兩個小時。她周五下午到的家。
一進門就看見客廳沙發(fā)上癱著個陌生男人，拿著手柄在打游戲。
"媽？這誰??？"婷婷把背包放在玄關(guān)，皺著眉頭。
陳秀蘭從廚房出來，拉著婷婷進了臥室，把門關(guān)上。
"媽，怎么了？你臉色這么差。"
陳秀蘭坐在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下，媽跟你說件事。"
婷婷坐下來。
"外面那個人叫劉浩，二十二歲。"陳秀蘭停了一下，"是**的兒子。"
婷婷沒聽懂。
"什么意思？我爸哪來的兒子？"
"**在外面有過一個女人，生了這個孩子。養(yǎng)了二十二年。那個女人前段時間死了，這個孩子就找上門來了。"
婷婷的嘴張開又合上，張開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你在開玩笑吧？"
"我開什么玩笑。"
婷婷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