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他話里的暗示，只是低頭擦杯子。
周嶼就是這時候來的。
我剛給一桌客人送完果盤，轉(zhuǎn)身就看見門口涌進一群人。
都是班上的同學(xué)。
而被簇擁在中間的，是周嶼和林薇。
我的腳步釘在原地。
周嶼的目光掃過昏暗的燈光，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
他嘴角勾起。
“喲，這么巧。”
他揚聲，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這不是我們班的優(yōu)秀學(xué)生溫舒與嗎，怎么在這里賣酒？”
同學(xué)們面面相覷。
我穿著酒吧統(tǒng)一的黑色超短裙制服，畫著大濃妝。
林薇輕輕“啊”了一聲，捂住嘴，眼神里寫滿了不贊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yōu)越感。
“溫同學(xué)，你怎么在這種地方打工？這里……不太安全吧?！?br>“她當然得在這種地方。”
周嶼攬過林薇的肩，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清，“她爸是***，正在吃牢飯。**嘛……”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我瞬間慘白的臉色，“是個****，當年勾引男人出了車禍，現(xiàn)在在醫(yī)院躺著，每天都要花錢?！?br>“周嶼！”
我捏緊拳頭，低喝了一聲打斷他的話。
“我說錯了？”
周嶼挑眉，嗤笑一聲，“**是不是殺了人？**是不是害得別人家破人亡？”
“你現(xiàn)在在這種地方賺錢，也算得上家學(xué)淵源，向**看齊了?！?br>他的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我耳朵里。
同學(xué)們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好奇變成了鄙夷、疏離。
林薇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卻清晰，“別這么說，溫同學(xué)也是沒辦法。每個人都有難處。只是……”她轉(zhuǎn)向我，語重心長，“女孩子還是要自重自愛，自食其力。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萬一出點什么事，你讓**媽怎么辦？”
我看了一眼她。
剛?cè)雽W(xué)的時候林薇還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襯衣，鞋子都磨邊了。
如今她名牌加身，背著五位數(shù)的包。
然后對我說要自食其力。
我只覺得可笑。
周嶼嗤笑一聲，對旁邊一個男生抬了抬下巴，“李銳，你不是想追她嗎？現(xiàn)***來了，去啊，請我們溫大美女喝一杯，說不定人家看你闊氣，就跟你走了呢?！?br>“反正，給錢就行，是吧，溫舒與？”
叫李銳的男生嘿嘿笑了兩聲，真的拿著酒杯晃過來，“溫同學(xué)，賞個臉？”
我猛地后退一步，卻被周嶼抓住。
他黑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我，用只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躲什么，**當年不就是這么勾搭上我爸的嗎？”
掙扎間，我撞在身后的酒架上，瓶子叮當作響。
領(lǐng)班聞聲過來，沉著臉，“溫舒與，你怎么回事？”
周嶼放開我，嫌棄地擦了擦手，慢條斯理地坐下，“你們酒吧雇些什么人，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不如開了吧?！?br>領(lǐng)班的臉色變了，看看周嶼那一身行頭，又看看我，眼神冷了下來。
周嶼家的**，他或許不知道。
但那份氣度和威脅，他感覺到了。
“對不起，是我們用人不察?！?br>領(lǐng)班立刻轉(zhuǎn)向我，厲聲道，“溫舒與，你被開除了！馬上走人！”
“領(lǐng)班，我……”
我想解釋，想說我需要這份工作。
“還不快去！”領(lǐng)班不耐煩地上手推了我一把。
在周嶼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我僵硬地轉(zhuǎn)身離開。
04
那晚之后，我在學(xué)校的處境急轉(zhuǎn)直下。
“***的女兒”、“**的女兒”、“賣酒女”……
各種標簽和不堪的流言飛速傳播，細節(jié)被添油加醋，越來越離譜。
甚至有人說，我在外面做**。
兩百塊一晚上。
我找的新兼職，也一個接一個地黃了。
便利店老板收到匿名投訴信，說我偷東西。
奶茶店老板直接告訴我，有人“打招呼”了，不敢用我。
就連早餐店那個和藹的阿姨，也在我連續(xù)三天“不小心”打翻客人豆?jié){、收到匿名威脅電話后，賠著笑臉塞給我兩百塊錢，讓我別再來了。
我站在烈日下，手里攥著那兩張輕飄飄的鈔票。
看著手機里銀行發(fā)來的余額提醒和醫(yī)院新一輪的催繳短信。
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什么叫走投無路。
周嶼在教學(xué)樓拐角攔住我。
“怎么樣，工作好找嗎？”
他倚著墻，好整以暇地問。
我握緊書包帶子，指甲掐進掌心，沒說話。
“溫舒與，這才剛開始。”
他走近一步，陰影籠罩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冰冷的惡意，“**躺一天，我就讓你難受一天。這是你們家欠我的?！?br>“周嶼，”我抬起頭，看著這張曾經(jīng)熟悉現(xiàn)在卻無比扭曲的臉，“**的車禍是意外。我媽沒有勾引他……”
“閉嘴！”
他猛地打斷我，眼神驟然變得兇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那張嘴，除了會騙人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