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沈浩。錢玉華。簽約儀式。九州散股。
還有沈念。
所有的線，都在向一個點匯聚。
而那個點，就在下周。
——
早上七點，鬧鐘響。
陸沉從行軍床上坐起來，動作利落得像彈簧。
洗漱，換上快遞站的藍色工服，戴好鴨舌帽，騎上那輛電瓶車，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一切如常。
手機震動。
沈念的微信：昨晚你沒回來？
他單手打字：站里加班，分揀到太晚，就睡這兒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哦。中午回來吃飯嗎？我媽說有事找你。
有事找他。
陸沉嘴角微微一動。
錢玉華的"有事"，無非兩種：要錢，或者罵人。
昨晚他拒簽協(xié)議的事，大概已經(jīng)在沈家炸開了鍋。
不回。晚上再說。
他發(fā)完這條消息，把手機塞回口袋。
電瓶車拐進巷子，快遞站的鐵皮棚子出現(xiàn)在視野里。
站長老吳已經(jīng)在門口抽煙了，看見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摁："陸沉，今天你負(fù)責(zé)***那片區(qū)，有個加急件，恒泰大廈的，人家催了三遍了。"
恒泰大廈。
陸沉接過快遞單，掃了一眼收件人：趙天磊，恒泰集團，總裁辦公室，38層。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
"怎么？嫌遠？"老吳斜了他一眼。
"不嫌。"陸沉把快遞單折好，放進胸前口袋，"正好順路。"
電瓶車駛出巷口，匯入滾滾車流。
恒泰大廈的玻璃幕墻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金色，像一把插在城市心臟里的鍍金**。
陸沉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眼底平靜如水。
三年前，他從這棟樓的地下**里，抱著母親的遺物，像一條喪家犬一樣被趙天磊的保安"請"了出去。
今天，他要從正門走進去。
以一個快遞員的身份。
但不會是最后一次。
3
恒泰大廈，38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中央空調(diào)冷氣和高級香薰的氣息撲面而來。地面是深灰色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前臺背后的墻上，"恒泰集團"四個燙金大字在射燈下泛著冷光。
陸沉穿著藍色工服，手里提著一個文件袋大小的加急件，站在前臺前面。
前臺小姑娘抬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快遞員，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