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軀殼。
我撿起鐵棍。
“對不起，”我說，“小張，對不起?！?br>我閉上眼，揮了下去。
三分鐘后，我拿著裝滿血的試管走向地下倉庫。系統(tǒng)確認了血液有效，密碼門順利打開。里面的冷柜整整齊齊碼著三十支淡藍色試劑。
我拿著試劑回到藥房柜的時候，江潮已經(jīng)抽搐了。臉色和之前的小張一模一樣。
江晚晴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蹲下來，掰開江潮的嘴，把試劑倒進去一半，另一半注射在他的手臂上。
三分鐘。
五分鐘。
江潮的抽搐慢慢停止了。他的臉色開始恢復，雖然還是很蒼白，但至少不是那種青灰色了。
他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姐？”
江晚晴撲上去抱住他，哭得說不出話。
我看著手機上系統(tǒng)的掃描結果：“感染暫時抑制。但只是延緩，無法根治。剩余時間：47小時39分鐘?！?br>然后，手機屏幕突然變紅。
“警告：檢測到更高感染源。編號：零號。位置：市中心醫(yī)學科研所地下三層。預計覺醒時間：今晚午夜。屆時，整座城市將變成真正的死城?！?br>我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疫苗只是拖延。真正的*****，在六個小時后就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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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抉擇
江潮醒過來后，我花了十分鐘給江晚晴解釋情況。
她的反應比我想象的冷靜——可能是今天見的死人太多了，多到麻木了。
“你要去那個研究所？”她問。
“不去的話，所有人都會死，”我把剩下的二十九支試劑收進背包，“去了的話，還有可能活?！?br>“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搖頭，“你帶著弟弟回超市地下室，鎖好所有門。如果午夜前我沒回來，就往城南廢棄車站方向逃。”
“可你——”
“聽我說，”我按住她的肩膀，“我不是在逞英雄。系統(tǒng)說它跟零號有關聯(lián)，也許我能找到對付它的辦法。但帶**們，我反而要分心?！?br>江晚晴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最后她點頭，拉著江潮往地下室走?？旃諒澋臅r候她回頭：“沈嶼，***得活著回來。”
我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超市。
深夜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