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為，那就是家賊?！?br>「對待家賊，我榮國公府的規(guī)矩，向來只有一個(gè)?！?br>我頓了頓，聲音輕得仿佛耳語，卻讓沈月臉色瞬間慘白。
「——那便是，揪出來，剁碎了，喂狗?！?br>02
回到我的「聽雨軒」，我脫下沾染了濕氣的披風(fēng)，青禾立刻端來姜茶。
我卻沒有喝，只是捧著溫?zé)岬牟璞?，讓那股暖意順著掌心滲入四肢百骸。
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庫房里的每一個(gè)細(xì)節(jié)。
鐘叔驚恐的表情，緊握的拳頭，光滑的梯階，傾倒的桐油罐，還有沈月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和那番尖刻的話語。
一切都像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只是演技太過拙劣。
沈月，我二叔沈威的獨(dú)女。二叔無心仕途，整日斗雞走狗，二嬸又是個(gè)只知攀比的糊涂人。養(yǎng)出的女兒，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偏又眼皮子淺，手段上不得臺(tái)面。
她一直嫉妒我嫡長女的身份，處處與我作對。尤其是在母親將協(xié)理后宅之權(quán)交給我之后，她更是視我為眼中釘。
可我不信，單憑她一人，有膽子，也有能力，在榮國公府犯下**這等****。
她的背后，一定還有人。
「小姐，您真的要請仵作嗎？」青禾憂心忡忡，「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外面指不定怎么編排我們府上呢。萬一……萬一查不出什么，您在老爺和夫人面前，也不好交代啊。」
我放下茶杯，看向她。
「青禾，你覺得，是一時(shí)的名聲重要，還是揪出府里那條會(huì)咬人的毒蛇重要？」
「今日死的是鐘叔，明日，就可能是你，是我，甚至是父親母親?！?br>我的話讓青禾打了個(gè)寒顫，她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幫我絞干濕發(fā)。
我閉上眼，開始梳理整件事的脈絡(luò)。
鐘叔掌管賬目。他的死，十有八九與賬目有關(guān)。
榮國公府家大業(yè)大，田莊、鋪?zhàn)?、礦產(chǎn)，每年流水何止百萬兩。這么大一塊肥肉，難免有人想伸手。
鐘叔為人古板，最是容不得賬目上有一絲一毫的差錯(cuò)。若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必然會(huì)向父親稟報(bào)。
那么，殺他的人，就是為了堵住他的嘴。
而**滅口，還要偽裝成意外，說明對方既心狠手辣，又有所顧忌。他怕的，是父親的雷霆之怒。
所以，這個(gè)人，一定是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