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光看他。但周小雨的眼神很真誠，沒有那些他討厭的東西。
“就聊一會兒，我請你喝咖啡。”周小雨雙手合十，做出請求的手勢。
陳默看了看窗外，雨還在下，沈薇不會出現(xiàn)了。他點點頭，在手機上打字：“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你的生活，你的感受，你對聲音的記憶……”周小雨拿出一個小本子，“可以嗎？”
陳默想了想，打字：“我沒有對聲音的記憶了。三年，全忘了?！?br>周小雨看著那行字，表情嚴(yán)肅起來：“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有時候做夢，能夢見聲音。但醒來就忘了，像水從指縫流走?！?br>“那……是什么感覺？聽不見的感覺。”
陳默沉默了很久，打字：“像活在一部默片里。能看見一切，但聽不見對白。你知道他們在說話，在笑，在哭，但不知道在說什么。時間長了，就學(xué)會看表情，看口型，猜他們在說什么。但總猜錯。”
“猜錯會怎么樣？”
“鬧笑話?；蛘?，讓人尷尬?！标惸肫鹕蟼€月，在超市，一個老**對他說話，他看她口型像在問“西紅柿多少錢”，就指了指價簽。結(jié)果老**很生氣，原來她在說“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他只能鞠躬道歉，但老**聽不見，氣呼呼地走了。
“那……你會覺得孤獨嗎？”周小雨小心翼翼地問。
陳默看著這個問題，手指停在屏幕上。孤獨？當(dāng)然孤獨。但不止孤獨，是隔絕，是被流放到一個孤島，看著對岸的人熱鬧地生活，卻永遠(yuǎn)無法抵達(dá)。
“比孤獨更糟。”他最終打字，“是存在，又不存在。你在這里，但你和這個世界沒有連接。像隔著玻璃看魚缸里的魚，看得見，摸不著?！?br>周小雨看著那些字，很久沒有說話。然后她抬頭，看著陳默，認(rèn)真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對我很重要?！?br>陳默點頭，不再打字。他看向窗外，雨小了些，街上的行人多起來。他突然想，這些人，他們能聽見雨聲，能聽見彼此說話，能聽見這個世界的喧囂。他們知道什么是“吵”，什么是“靜”，什么是“悅耳”，什么是“刺耳”。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周小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