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這仙，我不飛了。”
她說著，站起來就要走。
師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如煙，你別沖動……”
“我沒有沖動?！绷鐭煵亮税蜒蹨I，“師姐為了我養(yǎng)了十二年的劍，她一定很疼的。我再讓她挖心……我、我做不到?！?br>她說得很認真，眼淚汪汪的，看起來是真的舍不得我。
旁邊的弟子們都感動了。
“如煙師姐真是太好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大師姐……”
“大師姐反正也是個廢物了，能為師姐飛升出一份力，是她的福氣……”
我抬頭，看了一眼柳如煙。
她的嘴角，有一個一閃而逝的弧度。
那個弧度，她在第十三次往我丹田里插劍的時候，我見過。
那時候我疼得渾身抽搐，她就是彎著這樣的嘴角，輕聲細語地對我說：
“師姐乖，再忍忍?！?br>“等你沒用了，我會讓你解脫的?！?br>所以——
她現(xiàn)在是要讓我解脫了嗎？
好啊。
我也等了很久。
我咳嗽著，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身體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會散架。
“師尊?！?br>我叫他。
他回頭看我，眼神復雜。
那雙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決絕。
和當年把我按在劍臺上，讓柳如煙往我丹田里插第一把劍時，一模一樣的決絕。
他心意已決。
不。
他從來就沒有猶豫過。
十二年了，我在他心里，從來都只是柳如煙的一塊磨劍石，一株養(yǎng)劍的藥引。
用完了，也就用完了。
我的命，在師尊的眼里，從一開始，就是為柳如煙鋪路。
我笑了笑，笑得很平靜。
“師尊，您別為難?！?br>“如煙是我?guī)熋?，她的前途重要?！?br>“而且，我不是廢物利用嗎？”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總得有點用，不是嗎？”
我一邊說，一邊拔出了我的劍。
這把劍，名叫“沉淵”。
它不是柳如煙的劍，它是我自己的劍。
我用不了它，因為我所有的靈力都用來溫養(yǎng)柳如煙的本命劍了。
但我一直帶著它。
它是我唯一的、只屬于我的東西。
現(xiàn)在，我用它，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錦兒——”
師尊的臉色終于變了。
“蘇錦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