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動但動不了。他需要一個人在暗處幫他看著，幫他聽著，幫他做事——這個人就是顧長青。
我發(fā)現(xiàn)這件事是因為一件小事。有一天我在宅子里整理書房，翻到了一摞文書。文書上寫的都是官場上的事——誰跟誰走得近了，誰最近見了什么人，哪筆銀子去了哪里。這些文書不是顧長青的公務(wù)文書，是他手抄的私人記錄，每一份都有日期和人名。
我看了幾份，心跳得很快。這些記錄如果落到任何人手里，都能讓一堆人掉腦袋。顧長青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宅子里——他信任我。
或者，他是在試探我。
我合上了文書，放回了原處。我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 第五章 來客
一個月后，宅子里來了一個客人。
不是顧長青，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便服，看著像書生。他敲門的時候秋月去開的門，他說"找顧公公"，秋月說他不在，男人猶豫了一下，說"那我等他"。
我在屏風(fēng)后面看著這個人。他的站姿不對——書生的站姿是松的，他的站姿是緊的，肩膀微微內(nèi)收，重心在腳掌，隨時可以動。這不是書生的站法，是練過的人的站法。
我讓秋月給他倒了杯茶，自己從后門去了顧長青的書房，把那摞文書藏到了床底下的暗格里。
然后我回到前廳，招呼客人喝茶。
男人看見我出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色迷迷的亮，是打量的亮。他在看我是什么人。
"嫂子好。"他叫我嫂子。
"你是誰？"
"顧公公的朋友，姓趙。"
姓趙。我看著他，想起文書里的一條記錄："趙恪，戶部侍郎，與太后有舊，每年經(jīng)手銀兩不明。"
趙恪。來的人是戶部侍郎趙恪的手下。
"顧公公不在，你改天再來吧。"
男人看了看我的表情，大概覺得我什么都不知道，笑了一下就走了。
他走之后我坐在前廳想了很久。趙恪的人來找顧長青——為什么？趙恪是太后的人，顧長青是皇帝的人，他們是敵對的。敵人來找對手，要么是試探，要么是招安。
我當(dāng)晚寫了一封信，托人送進(jìn)了宮里。信上只有一句話："有人找過你，姓趙。"
## 第六章 回
顧長青第二天就回來了。
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