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時得像打卡機(jī)。
我接過袋子，他沒松手。我們隔著塑料袋對視了兩秒，他的眼神往下瞥了一眼，示意我別吃。
“今天天氣不錯，”他說，“不過聽說下午有雨，出門記得帶傘?！?br>天臺，下午，有事要談。
這是他從上周開始建立的暗號系統(tǒng)。
我點(diǎn)點(diǎn)頭，把袋子拎進(jìn)屋，直接倒進(jìn)垃圾桶。第一次我吃過他送的餛飩，吃完不到半小時就開始胃痙攣，疼到在地上打滾，差點(diǎn)提前完成任務(wù)。后來他偷偷在袋子上畫了個叉，我才明白——外賣本身是任務(wù)推送的一部分，里面的東西有***也有催吐劑，確保我“死亡”的時候身體狀態(tài)合乎劇本。
某種意義上說，顧堯是我的獄友，也是我的引渡人。
我沒去便利店。
今天我想賭一把。
我換了衣服，故意在小區(qū)里繞了一圈。三月的早晨還有點(diǎn)冷，小區(qū)花壇里的月季開得正艷，一只橘貓蹲在單元門口舔爪子。一切都太正常了——太**正常了。正常到讓人毛骨悚然，因為一個真正的末日世界里，不會有修剪整齊的綠化帶，不會有蹲在陽光下曬太陽的流浪貓。
我抬頭，果不其然。
三個黑色的圓球懸浮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跟著我。它們的表面光滑得像鏡子，反著光，沒有人知道鏡頭后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的每一個動作。
其中一個離我不到三米，鏡頭正對著我的臉。
我停下來，對著它笑了一下。
“導(dǎo)演，”我說，聲音不大，但我知道它能收音，“你選錯人了。我不按劇本走?！?br>話音剛落，左手的刺痛立刻涌上來。
這次的懲罰來得比上次快得多，疼得毫無預(yù)兆。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整條手臂正在透明化——皮膚消失了，肌肉消失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和上面纏著的血管網(wǎng)絡(luò)，像一幅**解剖圖。
30秒。
我數(shù)著。
十秒的時候，冷汗已經(jīng)把后背濕透了。二十秒的時候，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一層金色光暈。二十五秒，我?guī)缀跻蛳氯ァ?br>但我沒跪。
我靠著花壇邊緣，咬著牙根，在最后三秒里站直了身體。
疼痛像潮水一樣退去，左手恢復(fù)了原樣，只是還在發(fā)抖，不受控制地抖。
我甩了甩手，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