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你提的,我答應了你又哭
“夫人,飯已經(jīng)做好了。”
疏離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許枳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了玄關的關門聲。
夜幕降臨,整個別墅里只有她一個會喘氣的**,有一種拍恐怖片的氛圍。
她懶得再去開燈,打開手機的手電朝廚房走去。
大理石的餐桌上擺滿了剛做好還冒著熱氣的菜,陳嬸走的時候也沒關燈,許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又放下。
八道菜沒有一個是她愛吃的。
其中一道還是中午剩的。
淮城人口味偏清淡,尤其是蕭淮安,跟他在一起吃個飯嘴里能淡出鳥來。
但許枳的口味隨了**周蕓,無辣不歡。
偏偏自從她搬進來,陳嬸拿蕭淮安的話當成圣旨一般,對她的喜好視若不見。
哪怕蕭淮安已經(jīng)一周沒回來住了。
許枳放下手**算去冰箱里拿點辣醬湊活完這一頓,剛站起身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熟悉的醬料瓶。
看著滿桌子各種清炒甚至都不知道放沒放鹽的菜,許枳瞬間沒了胃口。
客廳寂靜空蕩,她憑著肌肉記憶走到正中央蜷在沙發(fā)上。
手機的亮度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刺眼,但她沒管。
今天晚上還是有應酬嗎?
許枳在聊天框里刪刪改改好久,最終只留下了這十個字。
消息發(fā)送成功的那一瞬間,許枳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她自欺欺人的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又噠噠噠的把客廳的燈打開繞著茶幾轉(zhuǎn)了一圈。
直到感覺時間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她才敢拿起手機看。
開鎖界面一片空白,沒有人給她發(fā)任何消息。
許枳打開手機檢查了網(wǎng)絡設施,又打開短視頻軟件確認網(wǎng)速。
一切都沒問題,只是蕭淮安沒回她而已。
肚子傳來咕嚕嚕的**聲,許枳切換到外***。
寂靜的房間有打字聲會好點,許枳這么想著,又把手機的通知聲音打開。
下一秒,客廳里就出現(xiàn)了一道短暫的叮咚聲。
大眼仔的本地新聞推送,許枳看到軟件的標識下意識就要劃過去,手卻在看到蕭淮安的名字的時候頓住。
蕭淮安與淮城當紅模**同進入****的字眼刺激著她的腦神經(jīng)。
許枳感覺自己呼吸都頓住了,她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過了良久才想起來要呼吸。
微信提示傳來新的消息,她滿懷期待的點進去。
是她爹許眾:
截圖
這是怎么回事?
你們剛訂婚蕭淮安就厭棄你了?
許枳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手指生硬的打字回復:
沒有,不良媒體捕風捉影罷了
回復完父親的消息,許枳指尖泛白的攥著手機,不敢睜開眼。
微信又有了新的消息,提示音短暫的像幻覺一般。
許枳下意識以為是許眾又給她發(fā)了什么雷霆訓言,有氣無力的點開。
入目是一個紅色愛心的備注。
專屬蕭淮安:
加班
許枳看著這兩個字感覺自己眼淚都要控制不住流下來。
他們訂婚不過一個星期,蕭淮安已經(jīng)七天沒回來了。
明明訂婚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他們累了半天,在酒店送完賓客,又帶著雙方父母參觀了這個名為他們婚房的別墅。
那個時候的蕭淮安還帶著笑對許眾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可他在第二天就去了公司上班。
再也沒回來。
許枳往上劃著他們的聊天記錄。
七天前的下午五點,蕭淮安說自己今天有應酬,不回來。
當天許枳發(fā)出的所有消息都沒得到回應。
第二天一早,蕭淮安說自己要去出差。
他**天回來的消息還是許枳從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刷到的。
在此期間,蕭淮安沒給她發(fā)過一條消息。
許枳也賭氣,兩人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冷戰(zhàn)了兩天。
就在她點贊了那條朋友圈之后,蕭淮安主動給她發(fā)了消息。
內(nèi)容是今天晚上還是要陪客戶,不回來。
這是訂婚之后蕭淮安唯一一次主動給她發(fā)消息。
許枳被哄好了,甚至還反思自己,是不是蕭淮安太忙了,真的沒顧得上回自己。
畢竟他們訂婚之后恰好趕上調(diào)休,蕭淮安要連軸轉(zhuǎn)七天。
于是許枳開始斟酌自己的用詞,生怕多了惹蕭淮安厭煩。
想著明天到底是周末,蕭淮安就是鐵打的人也該休息一天,許枳從早上睜開眼就開始期盼明天。
蕭淮安終于可以陪她了。
她從早上八點等到下午七點。
等到天都黑了,等的她忍不住去確認蕭淮安今天是不是還要忙到很晚。
如果不是新聞先來的話,許枳還在反思自己。
七天的聊天記錄一晃而過,她點開那條沒被自己劃走的新聞。
蕭淮安笑顏如花的跟被她擋的嚴嚴實實的女生接吻。
照片很模糊,看不清是誰,就連蕭淮安也只有一個背影。
但他手上戴著的,是整個淮城也沒幾個人能買得起的手表,手里拎的,是他常穿的高定西裝。
許枳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被淚水朦花了眼。
小時候許眾和他的**張淑媛在沈家打情罵俏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許枳用袖子擦了擦臉,坐直了身子給蕭淮安發(fā)消息:
分享圖片
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在加班嗎?
你現(xiàn)在在哪?還在枕流閣嗎?
我去找你
發(fā)出的消息石沉大海,許枳顧不得電量不足的手機,走出別墅。
十月中旬的夜里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月亮掛在樹杈上吹著冷風,許枳抱著自己的手臂上下滑動取暖。
一直走到小區(qū)門口,蕭淮安的消息才發(fā)過來:
你煩不煩
你憑什么管我
熱戀時期蕭淮安溫柔的聲音仿佛還圍繞在耳邊,許枳下意識就想回復,我不在乎你我管你干什么。
手指觸到屏幕的時候猛然想起許眾和周蕓爭吵時的發(fā)言。
誰稀罕你在乎我。
累贅。
許枳深吸一口氣,組織語言:
咱們畢竟剛訂了婚
你這樣對兩邊的生意都不好
坐在枕流閣吞云吐霧的蕭淮安看到消息自嘲的笑了一下:“裝”都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