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來的。
他坐下來，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那種"我就知道你會服軟"的笑。
"清然，你想通了就好，咱們好好談。"
我給他倒了杯水。
"談什么？你說。"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
"其實也簡單，你讓我看看兒子，然后咱們商量一下以后的事。"
"什么事？"
"就是……孩子的撫養(yǎng)問題。"
他放下杯子，身體往前傾了傾。
"清然，我跟你說實話吧。"
"我現(xiàn)在確實有點困難，外面欠了點錢。"
"但是我想好了，我要重新做人，我要當(dāng)一個好爸爸。"
"你看這樣行不行，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我，你每個月給點撫養(yǎng)費，也不用多，一萬就行。"
"你名下不是有三套拆遷房嗎？賣一套把我的債還了，剩下兩套留著給咱兒子以后上學(xué)用。"
我看著他。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全是算計。
"你繼續(xù)說。"
他以為我松口了，越說越來勁。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撫養(yǎng)權(quán)，主要是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天天來，我也沒辦法。"
"你要是能幫我把債還了，我就讓他們別來了，以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白了，我就是缺錢。拿到孩子就能每個月跟你要撫養(yǎng)費，你要是直接給錢，孩子我也可以不要。"
他說完這句話，還沖我笑了笑。
"你看，我夠坦誠吧？"
我也笑了。
"夠坦誠的。"
我站起來，走到收銀臺后面，把手機(jī)從抽屜里拿出來。
錄音鍵，亮著紅色的光。
從他進(jìn)門那一刻起，就開著。
第五章
林家齊看到我手里的手機(jī)，臉色變了。
"你錄音了？"
我沒說話，把手機(jī)揣進(jìn)兜里。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宋清然，你什么意思？"
"你故意套我話？"
我靠在收銀臺上，看著他。
"林家齊，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錄下來了。"
"什么拿到孩子就能每個月跟我要撫養(yǎng)費，什么直接給錢孩子可以不要。"
"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
他臉漲得通紅，往前走了兩步。
"你把錄音**。"
"刪不刪？"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經(jīng)摸到了報警電話。
"你想動手？"
"這店里有監(jiān)控，門口有攝像頭，你動我一下試試。"
他停住了。
拳頭攥得死緊，但沒敢動。
"宋清然，你別以為有個錄音就能怎么樣。"
"我是孩子的親爹，我要撫養(yǎng)權(quán)天經(jīng)地義，法律會站在我這邊的。"
我笑了。
"那你去告啊。"
"你去**告，我倒要看看，一個欠了一百二十萬***的賭鬼，**會不會把孩子判給你。"
"到時候這段錄音一放，法官聽聽你自己怎么說的，我就是缺錢，拿到孩子就能要撫養(yǎng)費。"
"你覺**官會怎么想？"
林家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你等著。"
"你以為我就這點辦法？"
他轉(zhuǎn)身就走，到門口又回頭。
"宋清然，你會后悔的。"
門被他摔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但我知道，這一步走對了。
他親口承認(rèn)了，他要的不是孩子，是錢。
這段錄音，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第六章
林家齊走后第二天，那四個壯漢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我以為他怕了。
可**天，我媽打來電話，聲音不對。
"清然，你趕緊回來一趟。"
"怎么了？"
"有人在咱們小區(qū)門口貼了東西……"
我把店交給小周，開車趕回去。
小區(qū)門口的公告欄旁邊，貼了一張A4紙。
上面打印著幾行大字。
"宋清然，未婚生子，品行不端，霸占孩子不讓親生父親探視，天理難容！"
下面還附了我的照片，面館的地址，甚至我媽家的門牌號。
旁邊圍了七八個鄰居在看。
看見我來了，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她吧？"
"嘖嘖，現(xiàn)在的年輕人……"
"不讓人家爸爸看孩子，確實有點過分。"
我一把撕下那張紙，揉成團(tuán)。
我媽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
"清然，這是誰干的？"
"林家齊。"
"他怎么能這樣？他欠了那么多錢跑了，現(xiàn)在還有臉來鬧？"
我扶著我媽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