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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鳥來信無歸期
阮清鳶剛醒來,謝庭洲看向她,他聲音溫和,卻讓阮清鳶覺得渾身冷得發(fā)顫。
“黎瑤還年輕,她為起飛失誤擔(dān)了五年責(zé)任,已經(jīng)夠了。老婆,我們別不依不饒了,行嗎?”
阮清鳶緩緩轉(zhuǎn)過頭,她的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親眼看著兒子死在我面前,我還能有什么不依不饒的?”
謝庭洲的心臟猛縮,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著,疼到胸腔震動生疼。
“兒子的墓碑占了謝家**,旁支提了七次,我都拒絕了。老婆 你也不想讓兒子折騰吧? ”
阮清鳶臉色驟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庭洲,為了黎瑤,他拿兒子威脅她,阮清鳶看著眼前這張臉,突然覺得虛假的可怕。
謝家在京北只手遮天,謝庭洲更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他說到做到。
阮清鳶坐了很久,直到身體僵硬,十指冷得發(fā)顫。
啞聲說,“別動遠(yuǎn)遠(yuǎn),我什么答應(yīng)你?!?br>
謝庭洲握著她冰冷的指尖,眼中含笑吻了吻她額頭,“老婆,你一直這樣乖就好了。我的心跟身體都是屬于你的,對黎瑤只是憐惜?!?br>
次日,阮清鳶對著媒體鏡頭。
她親自口述了諒解書,口腔咬出鮮血,阮清鳶覺得荒謬。
結(jié)束時,謝庭洲用外套裹住阮清鳶,抱著她離開現(xiàn)場。
可回別墅的路上,謝庭洲突然開口,“黎瑤在酒吧買醉,我去看看。”
阮清鳶主動接話,“靠路邊把我放下吧?!?br>
謝庭洲眼底閃過愧疚,他親自給阮清鳶推開了門。
盯著車子急速行駛離開,像一根斷了線的風(fēng)箏,她跟謝庭洲的感情也越來越遠(yuǎn)。
跟謝庭洲剛在一起時,阮清鳶是他的第一選擇。
阮清鳶生病,本該三小時才到的路程,他硬生生擠壓在三十分鐘內(nèi),只為讓阮清鳶少難受;阮清鳶想吃甜品,他就親自跑滿城,挑選最合口的;阮清鳶被綁架,他十分鐘內(nèi)將她護(hù)在懷里,捂著她的眼睛說別怕。
可如今,阮清鳶不再是謝庭洲的第一選擇。
阮清鳶神情平靜,她突然想去看看兒子,她的孩子還那樣小,還沒好好看看世界,就因?yàn)橐粓鍪鹿孰x開。
暴雨傾盆,阮清鳶渾身濕透。
盯著墓碑上稚嫩的面孔,阮清鳶彎下腰擦了擦灰塵。
“遠(yuǎn)遠(yuǎn),媽媽很想你。”
五年來,阮清鳶陷入夢魘,她吃***,只為看見兒子的虛影。
墓園悄無聲息,阮清鳶坐在墓碑前,陪兒子說了很久的話,她突然累了,她跟謝庭洲這段感情腐爛到極致,讓她心生厭惡。
阮清鳶走到墓園門口,謝庭洲的車停在外面。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男人皺著眉,裹著阮清鳶的長發(fā)擦干。
阮清鳶躲開謝庭洲的手,坐在后座。
她不再質(zhì)問副駕駛遺漏的口紅,不再質(zhì)問謝庭洲身上的香水味,整個人陷入一場死寂。
謝庭洲的心猛地顫了顫,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阮清鳶,五年了,你該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