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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總晚我一步
大學同學提議聚餐,我原本不想去。
消息發(fā)在群里時,我只看了一眼,就關掉了。
那些名字,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過。
可有些人不需要再見。
光是想起,就會讓舊傷發(fā)*。
謝辭卻給了反對意見:“你別總把自己關在家里,多出去走走?!?br>
我很想問他:你是想帶我去見老同學,還是想見溫南絮?
可我沒問,問得太多,會顯得我很可憐。
我到得晚,會所包廂門虛掩著。
“當年辭哥和南絮才是真絕配。”
“一個冷得像高嶺之花,一個明媚得像太陽?!?br>
“那時候誰不磕他們???”
有人接話。
“誰能想到最后娶的是羅亦彤?”
短暫安靜后,又是一陣壓低的笑。
“她以前不是胖得像肥豬嗎?”
“我有印象,老坐角落那個巨物女?!?br>
“這不就是逆襲劇本?可惜男主心里白月光不是她,替身文學照進現(xiàn)實了屬于是。”
包廂里有人輕輕“嘖”了一聲。
溫南絮坐在人群中央。
她沒有否認,只是低頭笑了笑。
謝辭也聽見了:“別亂開玩笑。”
像輕羽落在水面,漣漪都沒有。
大學走廊里會冷臉讓所有人閉嘴的謝辭不見了。
或許他一直沒變。
只是當年的我,把那個瞬間看得太重。
同學看見我,臉色驟變:“亦彤?”
我走進去:“抱歉,來晚了。”
謝辭起身,想替我拉椅子。
我還沒坐下,溫南絮忽然放下酒杯,按住胃部。
“可能剛才喝得急了,有點不舒服?!?br>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落到她身上。
有人半真半假地調(diào)侃:“辭哥,南絮不舒服,你不管???”
謝辭不喜歡這種玩笑,還是先看向她。
眼中有本能的緊張。
我忽然覺得很累:“我去下洗手間?!?br>
他剛邁出一步,想朝我說什么,溫南絮又拉住他的袖口。
“阿辭,我不會是胃潰瘍復發(fā)了吧?好痛......”
謝辭停住了。
那幾秒,足夠我狼狽逃離。
我打開水龍頭,洗了很久的手,還是沖不掉被羞辱后殘留的黏膩感。
從會所后門離開時,外面正在下雨。
細細密密的落在臉上,像很多雙冰涼的手。
我沒有叫車,腦子亂得厲害。
我知道這是復發(fā)前兆,可我控制不住。
路過停車場時,一輛車忽然倒出來。
我躲避時崴了腳,又被旁邊雜物劃傷了手臂。
血順著指尖往下滴,腳踝也疼得厲害。
司機探頭罵了兩句,見我坐在地上沒說話,又煩躁地開車走了。
我突然很想給謝辭打電話,不是想讓他來救我。
只是想聽聽,他會不會因我而慌亂。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被他接通了。
“什么事?”
**音很吵。
剛才還疼得不行的溫南絮,此刻笑聲清亮。
“阿辭快看!這個好好玩?!?br>
他又問了一遍:“亦彤?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所有委屈都堵在喉嚨里。
最后只剩下一句:“沒事,你們玩?!?br>
我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
盤踞在心口的雨卻未停歇。
凌晨三點,醫(yī)院急診燈亮著。
醫(yī)生替我處理完傷口,又看了檢查結(jié)果。
“腳踝扭傷,手臂要注意別碰水?!?br>
她抬頭看我:“家屬呢?”
我握著病歷本,久久無言。
我應該填誰?
丈夫嗎?他在同學會。
父母嗎?我怕他們擔心。
我盯著空白的***,忽然鼻尖一酸。
我也不知道,究竟該把誰的名字寫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