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像一盞燈被點亮了的光芒。那光芒從水晶內部涌出來，照亮了整個山洞，照亮了沈渡的臉，照亮了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陣法圖。
光芒持續(xù)了大約三息的時間，然后慢慢地、像退潮一樣地退了回去，回到了水晶內部。但這一次，水晶沒有恢復之前的琥珀色，而是變成了另一種顏色——一種介于金色和白色之間的、像初升太陽一樣的顏色。
沈渡握著水晶，感受著它傳來的溫度。那溫度不是之前那種發(fā)燒般的灼熱，而是一種溫暖的、舒適的、像一個擁抱一樣的溫度。
他的眼角有什么東西滑了下來，溫熱的、咸的，流進了他的嘴角。
“你醒了?！彼f。
水晶在他掌心中輕輕震了一下。
像是在點頭。
## 第二章 龍腹之旅
念安醒來的那一刻，沈渡覺得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壓在肩頭整整一個月的大山。
不是說他這一個月過得很痛苦——他經歷過比這更艱難的日子，劍冢中的生死考驗、傀儡鎮(zhèn)的規(guī)則陷阱，哪一次都比這一個月更難熬。但那種感覺不一樣。這一個月里，他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一個人養(yǎng)傷，一個人研究陣法，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對著黑暗的山洞說話，沒有人回應。他知道念安在他懷里，知道念安只是睡著了，但知道和感覺到是兩回事。
現(xiàn)在，念安回來了。他又不是一個人了。
“你睡了很久，”沈渡把水晶貼在胸口，聲音有些啞，但嘴角是彎的，“整整三十一天?！?br>水晶在他掌心微微震動著，像一個人在活動睡僵了的身體。念安的意識從水晶中慢慢地、像春天解凍的溪流一樣，一點一點地流出來，流進了他的神魂深處。當那股熟悉的力量重新在他體內流轉的時候，沈渡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有釋然，有感激，有一種“終于回來了”的踏實。
“你瘦了?！?a href="/tag/nian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念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依然是他記憶中那種清澈的、像山間溪流一樣的聲音，但多了一些什么東西——多了一種他形容不出的、像是經過了一次漫長的沉睡之后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東西。
“你也是，”沈渡說，然后笑了一下，“不對，你沒有身體，你瘦不了。”
念安在他腦海中發(fā)出了一聲低低的笑。那笑聲不大，但很暖，像冬天屋里燒得正旺的爐火發(fā)出的噼啪聲，聽著就讓人覺得安心。
笑完了，念安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你在研究那個封印陣法?！?br>不是疑問，是陳述。念安雖然沉睡了，但它的一部分意識一直在水晶中處于半醒半睡的狀態(tài)，能夠感知到外界的一些基本信息——光線、溫度、聲音，以及沈渡的情緒變化。它知道沈渡這一個月在做什么，知道他在山洞里畫了多少張陣法圖，知道他在龍骨山周圍走了多少趟，知道他在龍骸中研究了多久那些符文紋路。
“我在找另一種方法，”沈渡說，坐回地上，重新拿起那根用來畫陣法圖的炭筆，“不拿走龍珠，但能借用它的力量修復命輪的方法。我找了三十一天，找到了三種可能的方案，但每種方案都有致命的缺陷?！?br>“說來聽聽?！?br>沈渡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在圓中央點了一個點。
“這是龍珠，這是封印陣法。龍珠是陣法的核心，所有的符文都從它那里獲得能量。如果我直接從龍珠中抽取能量，陣法就會失去能量源，封印就會**，門就會打開。這是第一種方案，最簡單，但后果最不可控。”
他在圓的周圍畫了一圈小點。
“第二種方案，從陣法中截流。在不影響龍珠能量輸出的前提下，在符文的某個節(jié)點上開一個口子，引流一部分能量出來。這個方案理論上可行，但我找了三十一天，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安全開口的節(jié)點。每一個節(jié)點都是在整個陣法的關鍵位置上動刀，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整個系統(tǒng)崩潰。”
他在圓的外圍畫了一個更大的圓，在兩個圓之間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
“第三種方案，復制一個微型陣法。在龍骸之外，用其他的能量源構建一個和封印陣法同源但獨立的微型系統(tǒng)，利用共振原理，從龍珠中汲取能量。這個方案最安全，因為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