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站起來。
「沒事，」我說，「我走?！?br>走出門，外面的風帶著夜里特有的那種冷，直接往襯衫領(lǐng)口里灌。
我把那張餐巾紙折好，塞進口袋，和U盤放在一起。
我沒有去報警。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我清楚，光一段停車場監(jiān)控視頻，不夠。
林杰說得對——資金鏈是斷的，追不回來。
那意味著，錢已經(jīng)不在這套體系里了。資產(chǎn)已經(jīng)清空，證據(jù)已經(jīng)燒干凈，他們只需要再等三個月，「晴杰咨詢」注銷，這場精心布置的屠宰就徹底畫上句號。
然后吳晴會去下一家公司，用同樣的手法，再殺一頭豬。
這讓我想到了一件事：她之前的那家公司，也是破產(chǎn)清算結(jié)束的。
林杰也是從那家公司來的。
我站在街邊，盯著手機屏幕，把吳晴上一家公司的相關(guān)報道翻了個底朝天。
***：「戰(zhàn)略失誤」「市場環(huán)境」「管理層離職」。
沒有任何一篇報道提到「內(nèi)部掏空」。
說明她成功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深呼吸，把手機揣進口袋。
好。
那就是說，我手里的這段視頻，只是冰山一角。
但我記憶里有一座冰山。
六年的賬本，六年的報銷單，六年里每一次我覺得「不對勁」但被「已評估」三個字壓下去的直覺——
都在這里。
都在我腦子里。
「陳默，」我小聲對自己說，「****六年財務總監(jiān)，這是你最后的牌了，你慢慢打。」
路邊有輛出租車空駛過來，我攔下來，上車。
司機問我去哪。
「先繞一圈，」我說，「我在想事情。」
司機沒說話，踩油門走了。
城市的夜晚從窗外流過去，燈光和陰影交替著，像一段還沒剪輯完的錄像，混亂，但充滿素材。
我開始在腦子里整理那座冰山。
3 · 那棟郊區(qū)的樓，登記在一個我認識的名字下面
第三天，我找到了郊區(qū)那棟樓的實控人。
不是通過什么神秘渠道，是天眼查，免費版，任何人都能查。
樓的所屬公司，登記的法人，是一個叫「陳光明」的名字。
陳光明。
我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股從胃里翻上來的、酸又苦的東西沖到了喉頭，我忍住了，但我知道那不是胃酸，那是一種更古老、更難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