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動用過一絲一毫。

凈衍知道。

他知道我有妖力卻從不用，所以才放心把我留在身邊。一個自廢武功的妖族少主，對他毫無威脅，還能替他跑腿辦事。

多好的一條狗。

黃昏時分，慧真又來了。

"師姐，出事了。"他臉色發(fā)白，"佛子他……吃了公主送的東西。"

我手里的書沒放下。

"什么東西？"

"一碗湯，里面好像有葷腥。"慧真聲音發(fā)抖，"佛子喝了兩口才發(fā)現(xiàn)不對，現(xiàn)在臉色很難看。"

上輩子，昭華第一次送的那碗湯里，只有普通的肉沫，試探性質(zhì)。

真正的破戒散，是半個月后的第二碗。

我當時打翻了第二碗，所以凈衍安然無恙。

這輩子，沒人替他擋第一碗了。

"方丈知道了嗎？"我問。

"還沒有，佛子說不要聲張，讓我來請師姐過去看看。"

我把書合上，放回架子。

"我不去。"

"可是師姐……"

"慧真。"我看著他，"佛子是修行中人，一碗葷湯而已，他自己化解便是。你若擔心，去請方丈。"

慧真咬了咬嘴唇，跑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暮色一點點沉下來。

第一碗只是葷腥，傷不了他的金身。但他會因此對昭華放松警惕，覺得不過如此。

半個月后，第二碗才是真正的殺招。

上輩子我擋了第二碗，這輩子，我不會再擋。

我甚至可以幫昭華把那碗湯溫得更熱一些。

窗外，禪院方向傳來凈衍壓低的咳嗽聲。

我關(guān)上了窗。

第三章

三天后，寺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洛荼少主。"

我從書卷中抬頭，一個灰衣女子站在藏經(jīng)閣門口，單膝跪地。

"屬下青鸞，奉長老之命，尋少主已有三年。"

我盯著她看了片刻。

青鸞，妖族青鸞一脈，上輩子是我族中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族滅之后，她是最后一個死的，拼著半條命把我的尸骨從萬妖柱上偷了下來。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少主身上的封印近日有松動跡象，屬下循著氣息找來。"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少主，族中還有人活著。三年前那場劫難，有一支旁系逃了出去，如今藏在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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