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是我調(diào)整了心態(tài)。我不再是受害者，不再是逃亡者。我是獵人。
一樓的霧氣比樓上更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我打開手電筒，這次我做了改良——我在燈頭罩了紅色玻璃紙，這是我多年前做攝影道具時剩下的。紅光在霧中穿透力稍強，而且不那么顯眼。
大廳里很安靜，但我知道這里有東西。我能感覺到——不是聽到或看到，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感知。空氣的流動，溫度的細(xì)微變化，還有...一種壓力，像是有人在注視著你。
我緩慢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儲藏室的門開著，我昨天拿東西后沒有關(guān)。我正想過去關(guān)上它，突然停下了。
儲藏室里有聲音。
細(xì)碎的、持續(xù)的刮擦聲，像是指甲在木頭上劃過。
我握緊消防斧，慢慢靠近。透過門縫，我看到儲藏室里有一個身影，背對著我，蹲在地上。它看起來像是人，穿著熟悉的碎花連衣裙——是王姐經(jīng)常穿的那件。
“王姐？”我低聲問。
那個身影停止了動作。然后，它緩緩轉(zhuǎn)過身。
我看到了王姐的臉，但又不完全是。她的五官還在，但皮膚變得半透明，我能看見下面暗紅色的血管在搏動。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在黑暗中閃著微光。她的嘴張開，我看到里面沒有舌頭，只有黑暗。
“林...薇...”她發(fā)出聲音，但那不是王姐平時爽朗的大嗓門，而是嘶啞的、像是從深井里傳出的回聲。
“王姐，你還...”我不知道該問什么。你還活著嗎？你還是人類嗎？
她站了起來，動作不自然，像是關(guān)節(jié)處缺了潤滑油的人偶。她的碎花連衣裙下，我能看見她的身體也在變得半透明，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餓...”她說，“好餓...”
然后她向我撲來。
她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幾乎是瞬移到了我面前。我本能地舉起消防斧，但猶豫了。這是王姐，那個在我生病時給我送粥的王姐，那個總是把老家寄來的特產(chǎn)分給我的王姐。
這一猶豫差點要了我的命。
她的手——已經(jīng)變成了爪狀，指甲變得又長又黑——抓向我的臉。我向后仰，躲開了，但她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外套。布料撕裂，她把我拉向她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