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玄慈葉二娘=虛竹
莊唯一的生還者。
在少室山北麓的杏子林中,他見到了渾身是血的少年,也見到了獰笑著的顧長風。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懷里緊緊抱著一本藍皮冊子,背靠一株老杏樹,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顧長風提刀而立,刀尖滴血,身后躺著兩具僧尸——是下山勸阻的少林僧人。
“****。”玄慈步入林中,杏花紛揚如雪,落在他肩頭,“顧施主,少林乃清凈之地,不可妄動刀兵?!?br>那一戰(zhàn)本不該艱難。可就在他施展“金剛禪掌”的剎那,雁門關那婦人躍崖的身影忽然閃過眼前,掌力微微一滯。顧長風立刻察覺這破綻,淬毒的“斷魂刀”劃過詭異弧線,玄慈閃避不及,左肩一涼,黑色血液噴涌而出。
他強提真氣擊斃顧長風,自己也毒氣攻心,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識里,是漫天飛舞的杏花,潔白如雪,溫柔地覆蓋下來。
再醒來時,人在竹榻。藥香縈繞,窗紙透暮色。他欲起身,左肩劇痛,低頭見傷口已包扎妥當,用的是干凈的棉布,打結處工整利落。
“別動,毒性未清。”輕柔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她端著藥碗走進來,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裙,頭發(fā)用木簪松松綰著,額前幾縷碎發(fā)在晚風中輕揚。她不過十八九歲年紀,眉目清秀如山水畫,眼神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靜。她扶他飲藥,指尖微涼。
玄慈自稱“譚慈”,游方武者。女子名葉青衣,父為軍中郎中,三年前病逝,她獨居于此采藥行醫(yī)。
草廬的日子,便這樣開始。
山中不知歲月長
起初只是傷者與醫(yī)者的關系。她每日晨昏兩次為他換藥,動作熟練輕柔。他則在榻上打坐調(diào)息,偶爾幫她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劈柴、擔水,或是坐在院中分揀草藥。
葉青衣話不多,但心思細膩。知他內(nèi)力深厚,便調(diào)整藥方,以藥力輔助真氣運行;見他夜不安枕,便在枕邊置安神的合歡皮與遠志;察覺他眉間總有化不開的郁結,便常在煎藥時,輕聲哼些山野小調(diào)。那調(diào)子簡單,反反復復就那么幾句,可在寂靜的山中黃昏聽來,卻有種熨帖人心的力量。
玄慈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期待這些時刻。期待晨起時窗外傳來的、她掃院子的沙沙聲;期待午間那碗
在少室山北麓的杏子林中,他見到了渾身是血的少年,也見到了獰笑著的顧長風。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懷里緊緊抱著一本藍皮冊子,背靠一株老杏樹,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顧長風提刀而立,刀尖滴血,身后躺著兩具僧尸——是下山勸阻的少林僧人。
“****。”玄慈步入林中,杏花紛揚如雪,落在他肩頭,“顧施主,少林乃清凈之地,不可妄動刀兵?!?br>那一戰(zhàn)本不該艱難。可就在他施展“金剛禪掌”的剎那,雁門關那婦人躍崖的身影忽然閃過眼前,掌力微微一滯。顧長風立刻察覺這破綻,淬毒的“斷魂刀”劃過詭異弧線,玄慈閃避不及,左肩一涼,黑色血液噴涌而出。
他強提真氣擊斃顧長風,自己也毒氣攻心,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識里,是漫天飛舞的杏花,潔白如雪,溫柔地覆蓋下來。
再醒來時,人在竹榻。藥香縈繞,窗紙透暮色。他欲起身,左肩劇痛,低頭見傷口已包扎妥當,用的是干凈的棉布,打結處工整利落。
“別動,毒性未清。”輕柔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她端著藥碗走進來,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裙,頭發(fā)用木簪松松綰著,額前幾縷碎發(fā)在晚風中輕揚。她不過十八九歲年紀,眉目清秀如山水畫,眼神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靜。她扶他飲藥,指尖微涼。
玄慈自稱“譚慈”,游方武者。女子名葉青衣,父為軍中郎中,三年前病逝,她獨居于此采藥行醫(yī)。
草廬的日子,便這樣開始。
山中不知歲月長
起初只是傷者與醫(yī)者的關系。她每日晨昏兩次為他換藥,動作熟練輕柔。他則在榻上打坐調(diào)息,偶爾幫她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劈柴、擔水,或是坐在院中分揀草藥。
葉青衣話不多,但心思細膩。知他內(nèi)力深厚,便調(diào)整藥方,以藥力輔助真氣運行;見他夜不安枕,便在枕邊置安神的合歡皮與遠志;察覺他眉間總有化不開的郁結,便常在煎藥時,輕聲哼些山野小調(diào)。那調(diào)子簡單,反反復復就那么幾句,可在寂靜的山中黃昏聽來,卻有種熨帖人心的力量。
玄慈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期待這些時刻。期待晨起時窗外傳來的、她掃院子的沙沙聲;期待午間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