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嗯。因為你昨天沒來吵我。"
她的筷子頓住了。
"……我才沒有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才不去的。"
"嗯。"
"我是自己不想去。"
"嗯。"
"你別嗯嗯嗯的！"
我抬頭看她。
她的耳朵尖紅了。
我說："你今天的辮子扎得挺好看。"
她的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然后她猛地站起來，端著餐盤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來。
把她盤子里的一塊***夾到我碗里。
"我不愛吃肥的。別多想。"
然后跑了。
我看著碗里那塊肉。
全瘦的。
——
晚上回家。
十點半。
我洗完澡躺下，等著。
門沒有被推開。
十一點。
還是沒有。
我松了一口氣，閉上眼。
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沈靈的微信。
你睡了嗎
我打字：快了
哦
那你睡吧
過了三十秒。
晚安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回了一個：晚安
手機再沒響過。
我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第三章
好日子沒持續(xù)多久。
周三下午，年級公告欄貼了月考成績。
我掉到了年級一百八十名。
上個月是一百五十名。
上上個月是一百二十名。
沈靈是年級第十八。
她一直是。
公告欄前圍了一群人。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在笑。
"沈棠又掉了？她是不是腦子不行啊。"
"人家沈靈才是真學霸吧，基因好。"
"那沈棠的基因是哪來的？哦對，她是外面撿回來的嘛。"
笑聲。
我沒停步，繼續(xù)往教室走。
困意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
但這件事傳到了家里。
晚飯的時候，爸放下筷子。
"小棠，你最近成績怎么回事？"
我嚼著飯："沒休息好。"
"高三了，誰休息好了？靈靈不也是高三？"
沈靈坐在旁邊，低著頭扒飯，沒說話。
媽打圓場："行了，別吃飯的時候說這個。"
爸沒再開口。
但那個眼神我看見了。
失望。
不是對成績的失望。
是那種"花了錢花了精力接回來，結果不如人家"的失望。
我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上樓。
關門。
躺下。
——
十一點，手機響了。
沈靈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