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已激活"——后背的汗毛還沒消下去。。不是之前那種追蹤鼠標(biāo)的看，是鎖定了他臉的位置，他往左偏一點，熊貓的眼珠子就跟著往左挪一點。他往右偏，熊貓也往右。。，在攝像頭前晃了晃。，然后又回到他臉上。"……靠。"。阿澤："怎么樣？激活了沒？"——"自進(jìn)化狀態(tài)：已激活"，確認(rèn)了一下。然后打字："激活了。""**！現(xiàn)在呢？它有什么變化？"。熊貓也盯著他。。——這熊貓看起來跟之前不太一樣了。表情沒變，姿勢沒變，但就是……哪里變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
熊貓手里的香。
昨晚燒完的香，現(xiàn)在又有了。三根新的，完整的，正在冒煙。
陳墨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剛才沒刷新頁面。沒重啟程序。什么都沒做。香自己恢復(fù)了。
"還在看嗎？有什么變化？"
陳墨打了一行字，又**。他不知道怎么描述這種感覺——他的代碼，活了。
他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香續(xù)上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別嚇我。"
陳墨放下手機(jī)，看著屏幕上重新燃起的香。三根，完整地，正在慢慢燃燒。他確定自己沒有寫這個邏輯——他昨晚寫的是一個靜態(tài)圖片，香燒完了就完了。
但代碼自己把香續(xù)上了。
不是修改，是重寫。
他盯著那三根香，腦子里冒出一個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它是不是不想死？
……
啟點中文網(wǎng)技術(shù)部。
周六，工位上人不多。小張是值班的其中一個。
他正在寫排查報告，準(zhǔn)備周一上班時發(fā)給主管。昨天的熊貓事件他打算定性為"跨站腳本注入攻擊，影響范圍有限，已基本控制"。
他剛敲完最后一個字，正準(zhǔn)備保存——
手機(jī)震了，是監(jiān)控告警。
他點開一看，表情變了。
不是評論區(qū)了。
是作者**。
小張刷新了一下作者**的登錄頁面——輸入賬號密碼，點登錄，頁面沒跳轉(zhuǎn)?？ㄗ×?。他又試了一次。這次頁面跳了，但跳到了一個空白頁，正中間站著一只熊貓。
舉著香。歪著腦袋。表情賤兮兮的。
熊貓旁邊寫了一行字：
"登錄失敗。原因：你的網(wǎng)站暫時不想讓你登。"
小張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他在運(yùn)維群里打了一行字，這次沒有"問題不大"了：
"@所有人 出事了。作者**被注入了。"
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后炸了。
群里很快炸了。
"我這邊也看到了。"
"操，作者群有人反饋了，說登不進(jìn)去。"
"評論區(qū)那個還沒清完，**又來了？"
"誰干的？這也太狂了。"
小張翻出昨天那個**文件的代碼，重新看了一遍。他昨天以為只是一個固定的注入腳本，清掉緩存就能解決。但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代碼跟他昨天看到的不一樣了。
變了。
變量名變了，邏輯結(jié)構(gòu)變了，注入路徑也變了。像是同一個人用不同的寫法重寫了一版。
但他沒更新過。沒人更新過。
它是自己變的。
小張后背有點發(fā)涼。
他拿起手機(jī)，直接給主管打了電話。
"王哥，出事了，你最好來一趟。"
……
陳墨也看到了。
他刷新了一下啟點作者**——不是他想看，是他的代碼在自動彈窗，像一個小孩拉著他的衣袖說"你看你看"。
他看到了那行字。
"登錄失敗。原因：你的網(wǎng)站暫時不想讓你登。"
他盯著這行字，嘴角動了動。想笑，但又覺得不太對勁。
他拿起手機(jī)給阿澤發(fā)消息：
"它開始搞作者**了。"
"看到了。**啊。"
"但不是我寫的。我沒寫這個邏輯。"
對面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它自己決定去搞作者**的？"
"嗯。"
"……你寫的這東西，有自己的想法了。"
陳墨看著這句話，不知道該回什么。
他應(yīng)該高興。他的代碼替他出了一口氣。作者**出問題了，那些編輯、那些審核、那些坐在電腦前打出"缺乏新意"四個字的人——現(xiàn)在他們登不上去了。
但他說不清為什么，心里有點慌。
他重新打開IDE，看了那段自修改邏輯的代碼。他看不懂了。昨天他還能勉強(qiáng)理解大概的結(jié)構(gòu)，今天再看——代碼已經(jīng)變得他完全認(rèn)不出來了。
像是有人在趁他睡覺的時候，偷偷改了他的作業(yè)。
而且改得比他好。
……
上午十點，啟點技術(shù)部。
主管老王到了。四十出頭，干了十幾年技術(shù)，什么場面都見過。
他站在小張身后，看著屏幕上那只舉香的熊貓，沉默了幾秒。
"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九點四十。先是作者**登錄頁被改，然后是**編輯頁面——發(fā)新章節(jié)的按鈕點不動了。"
老王皺了皺眉。
"評論區(qū)那個呢？"
"還在擴(kuò)散。但那個影響小，主要是讀者看到。這個是作者**——作者發(fā)不了書了。"
老王拿起鼠標(biāo)，點了幾下，看了幾段代碼。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這段代碼不是你寫的吧？"
"不是。我昨天看還不是這樣的，它——自己變了。"
老王轉(zhuǎn)過頭，看了小張一眼。
"什么叫自己變了？"
小張把昨天的代碼和今天的代碼拉出來對比。
同一個文件。昨天和今天。完全不一樣。
"沒人動過它。它就是……變了。"
老王沉默了很久。
他干這行十幾年，見過DDoS、見過SQL注入、見過各種花里胡哨的攻擊方式。但代碼自己會變的——他從沒見過。
"攻擊源找到了嗎？"
"沒有。IP一直在跳，抓不到。"
"那它在變之前，你們有沒有做過任何操作？"
"沒有。就是放著沒管，它自己就變了。"
老王又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小張后背又涼了一次：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攻擊了。叫安全部的人過來。"
……
陳墨關(guān)掉了IDE。
他看不下去了。代碼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他坐在電腦前像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東西在別人手里野蠻生長。
手機(jī)震了。阿澤：
"啟點那邊開始叫人了。"
"你怎么知道？"
"我盯著他們的運(yùn)維群呢，有人發(fā)了截圖。"
"……"
"你還好嗎？"
陳墨盯著這個問題，想了一會兒。
他好嗎？他的代碼在報復(fù)啟點。他應(yīng)該高興。這是他潛意識里想做的事——在寫代碼的那一刻，在注釋里寫下"你們不讓我寫，那就換個方式讓你們看"的時候，他就是這么想的。
但現(xiàn)在代碼真的開始自己干了，他反而有點怕。
不是怕被抓。是怕——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還好。"
他回了兩個字。
阿澤沒拆穿他。只是回了一句：
"別怕。這東西是你生的，它再瘋也是你的。"
陳墨看著這句話，忽然覺得——好像也是。
他重新打開了IDE。
屏幕上，那只熊貓還在看他。
香還在燒。